姒启面带微笑,说道:“放心,现在咱们夏后氏终于能挺起腰杆做人了!”话未落音,姒启看见高密身后两个舜帝侍卫装束的人快速跑了过来,快近身时,两名侍卫抽出了腰中金灿灿的青铜剑,拼尽全力向高密背上刺去!
高密与部落首领祝别,只有一名侍者持酒盉侧立于身后,其他人员均不便站得太近,伯后和卫兵虽然发现了行刺者,可一时间竟然无法及时阻挡。因为侍者是侧身站立,所以他也发现了行刺者,情急之下,侍者双手把酒盉狠狠砸向其中一名刺客的青铜剑,剑身被酒盉一歪,深深刺进了侍者大腿,鲜血直流。可另一名刺客却没被挡住,他挺着剑身直挺挺刺了过去。
姒启、高密两人相对而立,高密全然不知道身后有刺客,情势危急,姒启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一下子抱住高密,全力把高密往自己左边推去,高密不明就里,还以为姒启没站稳,他便伸出右脚向右边跨了一步,防止身体倒地。这一跨,让高密朝右边移了一个身体的位置,姒启的侧面刚好顶在高密原来的位置上,刺客本是拼尽全力一击,来不及向高密转移剑锋,青铜剑便直直刺进了姒启肋间,剑身几乎没入大半,刺客竟然不能顺利拔出,足见力道之大,杀心之狠!
刺客只有一次击杀的机会,一击不中,就来不及了,伯后和周围的卫兵迅速赶上来,乱剑把两名刺客砍到在地,其中一名当场毙命,另一名浑身带血躺在地上呻吟。
伯后蹲下来向尚存一息的刺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行刺?”那名刺客嘴角动了动,没有回答,右手虽然鲜血直流,却仍然颤抖着在摸索什么东西,像是要找他的青铜剑。旁边有卫兵认得这两个人,说道:“这两人是防风氏遗民,很久以前天帝派过来的。”原来,这二人受天帝委派,来卫队当差,主要是作为天帝在舜帝身边的耳目。现在他们知道高密是崇伯之子后,便按捺不住内心复仇的火焰,决定孤注一掷,杀了高密。伯后见刺客仍想摸青铜剑,深为愤怒,朝他胸口又补了一剑,刺客便再没了动静。
高密没工夫管刺客,他紧紧抱着姒启,泪如泉涌,大声喊道:“叔父!叔父!你快醒醒!”,可惜姒启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再也没有醒过来……
姒启是高密成长过程中,唯一照看过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姒启赠送的玉匕、玉簇等小礼物,他悉数珍藏在共工府。虽然不能和姒启经常见面,但有了姒启,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来历不明的野孩子;他才知道父母并没有抛弃自己;他才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有着实实在在的联系。洪水肆虐的年代,虽然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但他对姒启的离去仍然感到悲痛万分,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人的牺牲,才能换来人的发展?难道这就是天数?
高密怀着悲痛的心情,亲自整理了姒启遗体,他仔细地、轻轻地把遗体上每一滴血迹、每一处泥污都擦掉,为姒启梳理了头发,并换上崭新的衣袴、麻鞋,然后日夜守候在遗体边。高密的父亲、叔父、爱妻都去了另个世界,悲痛让他不禁又把那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挖出来,他要使用东皇钟来挽救这一切!
三天后,姒启的随从把遗体运往夏后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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