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章淳心软了。
他的心面对这些目光,无法再从容淡定,无法再安然落坐,他命令田停下。
章淳麻利地跳下牛车,不顾无论是随行者,还是黔首的不解目光,他毅然沿着田野中的一条条小道,走到黔首们中间,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声问道:
“你们借的耕牛呢?”
黝黑的黔首们畏畏缩缩,此时他们眼中藏的是畏惧和不解,没人敢上前回话。
只因他们背负的重担实在太多了:身上架着的是严酷的律条,身前面对的是律条的执行者,身后是万丈渊崖,没有路可走了。
只能承受压迫,或者死亡!
为了活命,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承受,他们被“驯服”,只要身前律条的执行者不逼迫他们跳下悬崖,他们就还能苟延残喘,就不会反抗,就能一直温顺下去。
章淳没有一次这么愤怒过,尽管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乡间无牛”的场面时,抑制住自己愤怒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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