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语文课,大头心思没在王老师的讲课上,现在越回想刚才大丽的话,越气,可是又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大头窝着心,不停地走神,王老师的粉笔头啪啪的飞过来两次,第三次直接提着大头的耳朵,让他站了整整一节课。刘云刚和左志峰在下课的时候,再三询问大头怎么了,大头也懒得理他俩,心说道:“女人的麻烦你俩懂个屁。”
四月初,南方早已姹紫嫣红、草长莺飞,百里坝头依然冷风肆虐,苍莽大地看起来了无生机。但是,纵然冬天再冷,总有结束的时候;春风再慢,也终将吹醒大地。坝上农民祖辈耕耘,自然深知天意,此刻人们把种子放到暖房唤醒;把沤了一个冬天的猪、牛、羊粪起出来搅匀,拉倒地里;再把犁铧进行加固打磨。
四月底,大地逐渐解冻,小河有了潺潺水声。村子里顿时不见了蹲墙根儿地晒太阳的男人,也不见了玩挂胡长牌的女人,男男女女就走向那贫瘠的田间地头,年复一年的高强度劳作依次拉开帷幕。
大头爹和大头娘一样耕忙,田活苦重,每天晚上睡前,俩个人都要吃一粒止疼片,在麻木中入睡,在麻木中恢复体力。大头放学回来,先喂猪,再饮牛圈牛,然后才能开始写作业。好在大头手快,等爹娘下地回来做好饭,作业基本也快完了。
第二天,照例是被娘一巴掌拍醒。直到有一天,大头被拍醒后发现爹不在家。娘一边忙着早饭,一边说道:“你爹和莫有生去化德找你白芒哥哥去了。这马上就要种地了,化肥还没有买上呢,可比去年还难买的。”
大头吃了早饭,挎着书包撵着牛,王满囤还是抱着长皮鞭,一只脚都踩在牛屎上了,也不在乎,看见大头又咧着嘴笑了:“听大丽说你作业完成的还挺好,可要听组长的话啊!”大头不再气恼,问:“满囤叔,大丽走了没?”满囤叔笑说道:“估么着正吃饭了,一会就和大军出来了。”大头就慢慢地往学校走,两三天没见刘云刚上学了,心想该不会家里有啥事儿了吧。
不一会儿,大丽带着大军,踢踏踢踏的撵上了正慢慢走的大头。大头赶紧把作业本递过去,大丽不发一言,接过来,一边走一边看。自从当了组长,大丽还是称职的,上学路上边走边审阅大头的作业,一到学校就早早的交给王老师。唯一让大头头大的就是不怎么理会大头。大头心说道:“你爸爸还说我记仇,爱记仇的明明是你们家的人。”就这样,大头不远不近的跟着大丽姐弟俩往学校走。
走进大坊营子,跨过两户人家就是学校的院子。
谁知就在大丽和大军走近第一家的院门口时,突然从房子背后冲出来一只黑狗,脖子上带着皮项圈,嗞着大黄牙,流着口涎,弓着后背,以警戒的缓步慢慢地走向大丽和大军,嗓子深处发出渗人的呼呼声……
大丽吓了一大跳,赶忙左手护住大军,背靠院墙,不敢动分毫,嘴里大声的呼喝:“呔……起开……呔……”右手把大头的作业本卷成筒状挥动着。大军怕极了,啊啊的大叫,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想跑,却被姐姐用力强行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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