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莞尔一笑地说:“我妈妈以及我们哥妹三个人的名字都是我姥爷给起的。我姥爷钦佩中国的诗歌总集《诗经》,所以,他为我妈妈起名芸章小雅。我姥爷认为,男人应该像树木那样顶天立地,所以他为我哥哥起名雅培秋桐;女人应该像禾苗那样温顺贤惠,所以他为姐姐和我起名雅培秋颖、雅培秋穗。其实,我对这个名字也挺满意的。看样子,你对名字也很有悟性。”
我接着说:“我自上学起就对汉字非常感兴趣,我在船上无聊的时候,总喜欢翻阅字典。杨柳村有我一个海员朋友名叫奎松拉维,他来自菲律宾,他的经历跟我有些类似,他女儿的名字就是我给起的。摩西岛的方言俚语,我也学会了几个,比如把头是指男孩子,丫头是指女孩子,黑老鸹子是指乌鸦,土唧唧是指蟋蟀,釜突是指烟囱,悠颤是指秋千。”
她打断我的话说:“牟勉,你听这树上欢快叫个不停的是什么?”
“蝉。”我果断地说。
她说:“你讲的比较笼统,这种蝉叫蜘蟟。夏天的蝉跟秋田的蝉是不一样的,夏天的蝉叫蜘蟟,它发出‘吱----吱-----’的声音;秋天的蝉叫嘟蟟,它发出‘嘟-----蟟----’的声音;蜘蟟和嘟蟟的颜色也不一样,蜘蟟黑色,嘟蟟灰绿色,等到了秋天我指给你看。”
“在大城市长大的我看样子不如在城镇长大的你。”我感叹地说。
她又问道:“在中国上海,你们管姥姥叫什么?”
“中国地大物博,每个地方对姥姥、姥爷的称呼各不一样。在上海,人们称姥姥叫外婆,称姥爷叫外公。姥姥、姥爷是中国其他地方的称呼。”我答道。
她张嘴笑着说:“外公、外婆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其实在摩西岛,姥姥、姥爷是书面语的称呼,我们方言称姥姥叫瑙妞,称姥爷叫瑙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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