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时过境变迁;
大洋海水漫滉滉,
不及我情缠绵绵。
即将离别之际,玛丽娅和圣地亚哥在台上一会儿对白,一会儿歌唱,两情缱綣,情意绵绵,台下观众无不为之动容。第一场道剧结束后,接着上演了第二场道剧“异岛漂流”,第三场道剧“漫长等待”,直到最后一场道剧“儿女续缘”演出终了,才宣告了这部混合了悲剧和喜剧的正剧的结尾,也宣布了今晚演出的结束。
草杉贵鲜骑着自行车带着我行驶在回砖瓦厂的路上,我侧坐在后座上兴高采烈地说道:“今晚的演出太精彩了,《妈妈》那首歌曲多么委婉动听,《麻裙舞》多么撩拨眼球,以及服装展示和道剧表演等等都很精彩,我在其他国家从未见过如此有特色的演出,我在杨柳村生活了八个月也未见过,城镇的文化生活要比农村丰富多彩呀!”
他哈哈一笑说:“那是当然的了啦!假如你生活在摩西岛的首府刀湖市,你就会体验到城市的文化生活会比城镇更加丰富多彩。人非猪狗禽类,感情及文艺生活也是很重要的。等到你六月份在蓬帕杜夫人俱乐部上夜班后,你就会更加深有感触。”在朦胧月色和喓喓虫鸣中,
想起今晚穿着红袄绿裙的女主持人,我就想起了白努丽;想起舞台上圣地亚哥驾船漂流,我就回忆起了自己的航海生涯。
当天晚上,我是在兴奋和回忆中进入睡眠的,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在梦中——
一艘远洋船舶正航行在烟波浩渺的大海上,我和拉维吃完晚饭后在主甲板上慢悠悠地来回蹓跶。一群海鸟在船头海面的上空热闹地盘旋着飞腾着,不时地叫唤出女婴似的稚嫩滑润声。我对拉维说,我听到这些海鸟的叫声就想到了女人,假如这些海鸟变成女人该多好呀!拉维吃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哈哈笑了。他望着不远处的天空漂浮的一座座群山似的的乌云,他严肃地对我说,通过我接收到的天气预报看,明后天可能有一场热带风暴经过附近的海域,根据以往的经验,船舶又要经受剧烈的摇晃甚至风险的考验。晚上下班后,我偷偷溜进电报员拉维的舱室,向他诉说了我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担忧,并劝说他和我一起提前偷偷离开这条船,到附近的海岛上开始新的生活。在一阵酒酣耳热和冒险心理的作用下,我和拉维在下半夜偷偷释放了救生艇,并驾着救生艇向陆地方向行驶。刚开始,我们不敢打开示位灯和搜救灯,只靠艇罗经在大海上游弋。苦苦挨过了两三天,我们仍不见陆地的影廓。我们俩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况且海上的风浪逐渐猛烈起来,海浪不时打进艇内,拉维不停地忙着把水舀出艇外,我则以顽强的毅力掌控着船头向既定方向前进。我一会儿腾空,一会儿落地,有时一个剧烈的摇晃把我抛向了空中,我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空中挥动双臂滑行一段距离,然后又回到艇内。在一个傍晚时分,我们幸运地进入了一条河道,只见河边荇菜漂浮,芦苇摇曳,荻花招展。劳累过度以至奄奄一息的我们是被一条渔船搭救上岸的。不知为什么,上了岸没多久我就再也看不见拉维的身影了。当我在一个茅草屋里醒来的时候,一位身穿草裙的姑娘躺在了我的身边,披散的长发遮掩了她的颜面。我蹑手蹑脚地起床离开她,使尽浑身解数两脚一蹬飞出了屋外。我像夜蝙蝠似地在低空徐徐飞翔,我看到一处山崮上正在举行篝火晚会,只见火苗冲天,火光彤红,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我悄悄地降落到地面,差点把脚腕给踒了。怕别人认出我来,我自做了一只草帽子戴在头上,混进人群里观看晚会。只见有的人头上带着花圈,有的人头上插着羽毛;有的人身上穿着蓑草裙,有的人身上穿着树叶裙;几位穿着纽扣连体裙的女子婆娑起舞,闪光的纽扣几乎布满全身,它们发出玎玲玎玲似贝壳碰击的悦音;有的男子上身裸裎,下身穿着布裙。突然,一位女子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以熟悉的声音对我说:“我穿了草裙,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牟勉,我是你的女朋友白努丽呀!我正想与你床榻共眠呢,你什么时候偷偷溜出来了?”我拉着她的手跑出人群,趁着皎洁的月光向丛林深处走去,只听林子里有男女对歌的声音,男子唱道:“阿妹,阿妹,芦苇需要荻草参,鸳鸟需要鸯来伴。”女子唱道:“阿哥,阿哥,湖水渴望鱼儿游,藤蔓盼望树干缠。”白努丽跟着我兴奋地跑着,突然我脚下踏空落进了悬崖,我慌忙张开双臂在悬崖上空俯卧飞翔,两眼像雷达一样搜寻着白努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