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开康夫走后,他继续说:“梅开康夫的家在刀湖镇上,家境还算殷实。他的生父去世后,生母及继父都没有条件和能力培育他。教父也整天忙于宗教事务,无暇垂怜这个聪明的孩子。我没有孩子,看在我和他继父的共同朋友的份上,他继父将梅开康夫委托于我,让他在我家里吃住,同时接受良好的教育。我们两家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梅开康夫拜我为寄父,我认梅开康夫为寄子。按约定,梅开康夫在我家里寄住的时间每年不能低于六个月。当然,他家每个月要给我一笔不薄的吃住及培育费用。说实在的,我挺喜欢这个孩子,尽管他不是我亲生养的,但我感觉与他在一起很快乐,尤其是我从圣约翰大学历史学院世界史专业的讲师职位上退休以后。”
他一讲完,我的疑问顿释。我看着眼前这位大学退休讲师,五官端正,衣着得体,稀疏的白发熨帖地后伏,慈眉善目中闪烁着博雅风趣,一种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和蔼地问道:“英蕈老师,你吸烟吗?”
他羞涩地摆了摆手说:“我从不吸烟。”我赶紧用双手将茶水奉上。
我也端起自己的杯抿了一口茶水,说:“童年的情结,影响一生的命运。中国民间谚语讲‘养子不教如养驴,养女不教如养猪。’教育对人的影响十分重要,尤其是儿童时期。儿童处于心灵、性格的成长期、可塑期,如果能创造条件因势利导,无疑有助于他的成长。你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历史知识广博,爱好兴趣广泛,梅开康夫在你的言传身教下一定会受益匪浅。”
英蕈老师放下水杯,清清喉咙说:“寄父寄子现象在摩西岛古代比较流行,这主要限于那些名门望族或富贵显赫的家庭。现在,教育都普及化了,除非发现孩子天赋异禀或家庭条件充裕,才接受这种特殊教育。‘境由心造,境随心转。’这句话说明了心灵对环境的作用。‘言教不如身教,身教不如境教。’这句话说明了环境对心灵的作用。我觉得理想有效的教育,应是情景交融、密切互动的方式。梅开康夫在我家寄住时间累计近一年多了,他的脾气、性格、爱好已改变不少。”
我适时插话说:“‘与善人居,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这说明潜移默化的深刻作用。康夫男孩经常与你接触,不仅会学到渊博的知识,而且会从你身上学到优秀的品格。与凤凰齐飞,必是俊鸟;与虎狼同行,必是野兽;与名师随学,必是高徒。康夫男孩在你的精心培育下,学问和艺术必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英蕈老师得意地说:“我曾对康夫说过,‘宁做琴棋书画诗酒花里的伪君子,不做柴米油盐酱醋茶里的大丈夫。’人生应有崇高的追求,不能满足于蝇营狗苟的眼下物质生活。我是教授历史的,熟知古往今来的著名人物从小就有非凡的抱负。我经常例举一些著名人物的故事,诸如华盛顿、牛顿、罗蒙诺索夫、塞万提斯、马克思、扎卡里奥、雅各伯特等,讲解他们的非凡人生,以启迪他的进取心,梅开康夫听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在我的精心指导下,康夫男孩在摩西岛象棋及书法方面水平提高很快,起码在他班上是第一名。象棋与书法只能算是业余爱好,我希望他将来能考上大学学习哲学专业。”
我向陶壶里添水,然后向他杯里续加了一些水。我以请教的语气说:“英蕈老师,教育的内容五花八门,你对梅开康夫是如何开展因材施教的?”
英蕈老师呷了一口茶水,左手两指轻抹了两下髭须,然后说:“中国古代有位大教育家、大思想家孔子,因材施教是他最先提出的。‘因材施教’这四个字理解起来容易,操作起来不易,尤其是对于一个十岁小孩而言。如果再过几年,他进入了青春期,生理、心理及生活更是充满了变数。为什么这样讲呢?我援引古希腊人的话说,‘7这个数字具有特别的意义。人7岁以后开始换齿,14岁进入青春期,21岁身体就已经完全成熟。人的教育是和人的7基数成长联系在一起的。7岁时开始学习,14岁和21岁则是一个人受教育过程中的两个提升年龄。’我对目前的梅开康夫的教育主要注重四个方面:品德、身体、学习、艺术。尤其是品德方面,这是做人的第一要务。我经常告诫他,处世有三宝:礼貌、谦虚、原则;有三件事情必须注意:称呼、语气、态度;有三种习惯必须避免:懒惰、盲从、拖延。我每天有慢跑的习惯,所以我让他每天至少有一个小时的体育锻炼。他学习很勤奋,几乎不用我费心。艺术的种类很多,现在我只慢慢教会他摩西岛象棋和书法练习,他的象棋和书法水平在班上能算第一名,不过我不希望他将来成为职业棋手或职业书法家,这只能算是启迪心智的业余爱好。我希望他将来能潜心研究哲学,学哲从政对社会更有意义。纵观当今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风起云涌,主要是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潮的影响。秋潭映佛是摩西岛的著名哲学家,他虽然已经去世六年了,但他的哲学思想至今仍然指导摩西岛的社会发展。没有哲学指引的社会发展是盲目的、不完整的,没有科学利用的社会发展是落后的、不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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