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防队提供的信息,起火源在凌家主楼,地面有汽油痕迹,所以被认定是房主纵火。不过三具尸体所在位置都不是火源处,主楼玄关外的两具是凌有余和岳言,凌有余手边有倒完的油桶,所以最后定案为凌有余纵火自杀。”
凌时记得这些细节,在火灾发生后,村长曾说过类似的案件结论——火灾被认为是父亲纵火。然而他始终不认为父亲是元凶,凌时心里有个猜测,是村里某个反对父亲开山的人,把他们烧死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是他的猜想,多年过去后,仇恨也冲淡了。“那个第三具尸体呢,是在那儿发现的?”
“在副楼废墟里,烧得不成样,指纹也没了,无法认定身份。”
凌时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眼吃剩一半的套餐,已经毫无胃口。父母死于火灾,凌时曾经怀疑是离村的一场阴谋而记恨,当章逸提出离开时,他没有拒绝。随时时间推移,凌时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遗憾,疑惑,仇恨,放在了匣子里。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对萧沫的死,对父母的死,他并没有放下。
意识到自己开启了敏感话题,于何年想着把话题收尾:“总之,以上说得都是秘密,我只是心里过意不去,觉得不改瞒着凌时。”
“谢谢你,老同学。”凌时勉强挤出笑容后,拿着筷子随意拨弄着碗里的剩菜:“关于萧沫的死,有没有机密文件?”
“萧沫...?”年轻警员略带疑惑,搜索了记忆后,无奈地摇头:“没有她的记录,我记得萧沫是病故的,记录应该在医院里才是。她是正常生病,没什么...”
子虚使了个眼色,失意不用再说下去。于何年识趣的停了下来,两人为了缓和气氛,随便聊了些其他事情。凌时没有参与他们后续的话题,只是恍恍惚惚间听到部分内容。于何年似乎很喜欢朱怡珍,还向她表白过,但没有得到朱怡珍的回复,两人关系维持着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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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后,于何年向两位老同学告别,继续回警局值勤。凌时也打了招呼,希望别在意自己不冷静的举动。
告别于何年,他们继续穿过商店街,往离山东北入山口方向去。纪子虚下午上班,凌时会陪着一起上山。他有差不多十年没上过离山了,萧沫讨厌离山,总会找各种理由逃避那儿,凌时也就不再登上离山。年幼时,在母亲熏陶下,离山一直是他崇拜之地,他和子虚这对死党,经常偷偷爬上离山。虽然没有见到母亲口中的离山之神,也没有想象中的烟雾缭绕的神秘幻境。但他喜欢被包裹在榉树林中,凌时从小就不是性格外放的人,离山给了他安全屋般的小世界。直到某天一次意外,他开始畏惧离山,并和母亲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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