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沫离开怀抱,踮起脚吻了凌时。由于没有穿鞋,她踮得比以往更费力。他们吻了很久,不是情侣间激情的热吻,是唇与唇之间长时间的轻触。
”阿时。”萧沫结束了相触,眯起眼幸福地笑着:“我在时间环上等你,直至薰衣草再次绽放之时,我们将会成功逃离,穿过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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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停留在七月六日,母亲岳言打开房门,转达了萧沫病危的消息。凌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医院的,也许是连滚带爬,也许是步履蹒跚。
两天前,他带着萧沫偷偷去了薰衣草花海。子虚的电话打了过来,仓促的铃声映射着听筒对面的紧迫感,萧老师不仅提前结束了工作,还疾风迅步地奔回家中。挂断电话,凌时立即往回赶路,终究因为轮椅“拖累”,比萧继方慢了一步。结果不出所料,萧老师斥责两人的行为,并严令禁止两人再次相见。萧沫被抱回了两楼,窗帘死死拉上。萧继方守在家中,甚至缺席了七月五日夏至节,凌时失去了任何偷偷相见的机会。而那个钥匙圈还留在手中,未能归还。
仅过两天,这种状态就宣告终结。
凌时恍惚着来到病房门口,萧继方失魂落魄地站在外面,医生们则正在房内进行抢救。很快,医生走出了病房,转达了萧沫的遗言。“她希望见一下那个男孩,女孩时间不多了,尽量满足她把。”萧继方绝望的表情,令凌时不敢直视。他迟疑了许久,在医生再一次催促下,才勉强同意了女儿的愿望。
苍白的病房内,从窗帘、到墙壁、到床单、再到萧沫,所有目及可视物,都呈现了单一白色。萧沫已经非常虚弱,虚弱到无法睁开眼睛。凌时牵住她的手,仍由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泉涌而出。自己即将和小泡沫、和憧憬的未来,做最后道别。
萧沫用尽最后力气睁开双眸,弥留之际,她不忘用手拭去大男孩的眼泪。
“阿时曾经说,像喜欢水里的小泡沫一样,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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