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初次见面,就是在离山上。”凌时想起当时的场景,他曾和母亲岳言一同进山,因为迷路而走散,恰巧遇到同样和父亲走散的萧沫。两个孩子相互依靠,一路摸索着走出了深山。
“也许更早前就有见过,只是阿时不记得了。”萧沫笑着:“从那之后,我就没再去过离山。除了遇见阿时,关于那儿的所有回忆都很可怕。”
“即便回忆不够美好,但离山也算是我们的红线,让彼此相识。”
“离山不是线!”她把手伸了过来,凌时顺势牵住,保持住轮椅平衡:“但此生能认识阿时,我很幸福。”
“别说得像要分别一样。”凌时尽量保持开朗的语气,重新让她坐稳后,继续推着轮椅移动起来。
“阿时是笔,我是纸。因为你,纸才能被涂满,成为五颜六色的写生画。只是,若要想再画下去,纸已经没了空白。”她低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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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村新培育的薰衣草,由李岚之做主从泽岳引进,是村子种植产业的尝试。近些年,农作物收成大不如前,关村长鼓励村民们开拓新品种。薰衣草作为供应香料和精油等化学用品制造的重要材料,是具有经济价值的花卉植物。在村长同意下,李岚之委派部门村民,选址东麓进行繁殖。六月中旬起,薰衣草竞相开花,如今已到花期旺盛时间,花卉最高达到一米高度。坐在轮椅上,萧沫只是将将露出头部,身体则完全被花簇挡住。
“好美!紫色的薰衣草。”她用手轻抚花株,长发随之垂落在丛中,薰衣草的淡香味存在了发丝间。他们移动在花丛外围,小心翼翼地避免车轮碾压到花泥。如果时间允许,凌时想把画架搬过来,留下一幅比去年露台上更美丽的画作。
“阿时,扶我起来。”没有等候犹豫中的恋人,萧沫撑着两侧扶手尝试起身,她轻轻推开凌时,赤着脚独自往花丛深处走去。在面积接近十亩的花海中,萧沫像是在和自然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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