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村的路上,凌时观察着四周,在主道两侧,并排有一栋栋间隔很近的矮房,其中一半房屋是空置状态。五年时间,丝毫没有把岁月变迁的印记,烙在离村这么一个偏僻的弹丸之地。从路边杂货铺、到年久失修,已向左弯曲二十度的红绿灯、再到电线杆上物流运输的广告单,似乎都把五年前的痕迹,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上。离村就是这么个地方,享受一尘不变的生活状态,让村民感觉更舒适自在。任何人和事想试图打破原有微妙的平衡感,都会立刻遭到众人排斥而失败。凌时并不讨厌这样,反倒让他毫无缝隙和违和感的重新融入到故乡生活中,免去了陌生来到的焦虑。
凌时和纪子虚是从小到大的好友死党,不过两人终究也有五年互不联系,曾经的默契像是羊皮纸般,少了份透明和真实。以前两人待在一起,一下午不说话,都不会有不舒适感。如今,只是并排沉默地走了几分钟路,凌时就已经置身在急躁感中,他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父母最近怎么样了,还是在务农和政府办公吗?”凌时询问了好友家人的情况,这个话题他觉得很适合聊上一阵。
“老爸还是老样子,一有精神就去茶园和葡萄园。最近新葡萄酒出筒了,有空带你品尝一下,我们都到了喝酒的年纪。”子虚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老妈最近可忙了,她负责对村里许多营业设施进行监督管理。”
“营业设施?离村现在还有营业场所?”
“是的。工程队进山之后,许多新来人口进入了村子,他们需要消遣和娱乐的地方。”
“看来你也没少去吧。”凌时撇了眼好友。子虚在读书时,就常教唆他去大人们才能去的酒吧和游戏房,长大后他不可能改掉。
“会去,也就是偶尔放松一下。章经理平时管得可严了,如果喝大了,上班迟到可有的苦了。”
“没想到工程队居然真得进了离山,父亲当年为了这个事情,几乎和村里人撕破脸皮。”凌时想起了一些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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