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话要和我说是吗？没关系，我愿意听。”他察觉到老师的犹豫和为难。
萧继方重新抬头，瞳孔里里透出一丝光芒：“曾经闯祸鬼子虚，也变成熟了。”闯祸鬼是纪子虚学生时代的公认标签。“其实，我今天难得收拾了房间。你知道，那间房间...”萧继方吞吞吐吐得说完前半段。
纪子虚不禁全身震动了一下，意识到萧老师要继续说什么。他人整个开始颤抖起来，抬头往身后房屋二楼看去，二楼有左右两间房。子虚凝视右边那间，房间没有开灯，窗户紧闭。房间上面，铺着厚厚茅草。他支吾着接话：“那么多年，您还是进去了。”
“原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进去。不过想到马上要五年了，我觉得应该鼓起勇气去面对。”
“萧老师...”子虚感觉口干舌燥：”所以您是有找到什么，还是说...“他又看了眼萧继方手上的东西，尝试观察得更仔细。与其说是书，要显得更薄点，封面是灰白纯色，上面没有书名。
“房间没什么重要东西。有得话，也早应该都拿走了。”萧继方把书抬高到视线平行的位置：“除了厚厚的积灰，我在抽屉里发现一本书。准确说，我以为是书。打开看了几页，发现其实是本日记，就没再看下去。”他苦笑了着把日记递向学生。犹豫许久，子虚还是没控制住双手，拿下了日记。他没有打开，直接翻到封底。背面也没有任何内容，正反皆是一抹灰白，很配它的主人。
“日记交给我真得好吗？是不是放回去比较妥当。”
“你们曾经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与其放着积灰，不如交给你比较合适。”
子虚没有反驳，向萧老师道谢后，便示意自己该回家了。记忆的暗匣，仿佛被撬开般痛。他想快点逃留眼前两鬓逐渐斑白的老师，再多待一秒，都可能会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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