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未来我们就在这山中生活吧！我刚才观察了一番，这山里有水，等冬天过去，风景想必也是极好，我们两个都是宗师境，有手有脚，想必会活得很好。你不是想知道我前世的事吗？我前世就曾梦想过找一个喜欢的女人，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造一所大房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老婆生一大堆孩子，现在没有女人，换成了你，也不差！就当自己和自己在山里生活了！你说怎么样！？”
“…………”
陈先念无语。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能这般生活下去吗？我不满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觉得山下的人会让你这般生活吗？这山下的世家每春秋两季都会到山中打猎！吸取山中精气，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吗？”
这次轮到纪林无语了。
过了长久，纪林忽然叹了一口气，也不去看陈先念，反而把目光投向极远处，缓缓说说道：“不要说了，先念，其实你的意思我都明白的，只是……来这里十多年了，我还没把这里当家，我和这个世界有着强烈的疏离感，我——不觉得这是我的故乡你懂吗？即便眼前的景物如此真实，你如此真实，那些死去的人如此真实，这个世界如此真实，但……这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假的……我的心已经死了……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有时候想着，死就死了吧！没什么好可惜的，也许死了还能回到之前那个世界！我对那个世界依然有留恋，反而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留恋，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纪林说完，不去看陈先念，但他这一次和陈先念讲这些是动了真感情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人他还在乎，就是陈先念了。这无关利益，纯粹是待在一起久了，培养出了感情。
陈先念不知道何时已经飘了过来，拍了拍纪林的肩膀说道：“我明白，所以从来没有把你往死里逼，这种身边没有亲人，孤苦伶仃的感觉，我在五百年前体验过，也是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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