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这些年您最重要的人,却不愿相见。”
李参皱紧了眉头“你管的太多了!”
“因为您感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成就,您感到现在自己的所有还比不过当年孩童时猎到一只野兔来的强,因为您知道现在做了皇帝,却是拿屈辱换来的,当然,现在您依旧活在屈辱里。”
李青旬怒了“周孱是谁给你的权利讲这些弑君之语。”
“皇上,您常说这帝都的甘酒比不过草原的晨露,是真的比不过吗?您最清楚,您一直认为自己思念草原家乡,可让您回去,还回的去吗?这富丽堂皇的日子您享受够了吗?放弃这每日佳丽仕女的侍奉,放弃这琼楼玉府的庇护,放弃这金玉满山,佳肴珍馐,您舍不得!您从来都舍不得。”
“是,我就是不舍,我一个草原里刀尖舔血穷疯了的孩子,如今有这般天上的生活,我没过够,就是不够。”
周临南的脸颊在此刻强装着流下了感同身受的泪,但心里却阴惨惨的笑了“可您依旧却想要离开这里,您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答案是什么?因为您还没有当一个真正的皇帝,没有当一个真正的天子。因为您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体验过九五至尊的感受。”
“我已然是天下最大的王,各地的将帅俯首称臣,你言我非九五之尊?”
周孱手中的核桃开始转动,文盘的声音近乎无声“因为您的头上压着人,压着您这九五至尊动不了的人,福隐。他像一块磐石一般压着您,这一压便是二十年。前时的往事我不知,单凭前夜的事,就已然不言而喻!”
这些话直指事情本源,直接刺在李参的心里“呵,周司天说来轻巧,这福隐也曾是我并肩作战的挚友,那时过命的交情在皇位前也化作泡影,他杀我妻儿,朕却看了他二十年的脸色,他像是恶鬼般缠着朕,朕只有每日祈祷他早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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