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参的眸眼里是幽深的冷峻,他要用这神情去遮挡什么。
殿门外的风雪总是没有休憩的意思,他用手轻轻抚摸着福皇后的乌黑秀发,自鬓角抚到发梢。
这位帝王叹了口气,一种感极而潇然的气态自心底袭来,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周遭的曲调渐渐沉寂无声,眼神开始四散,身体漫无边际,一时之间脑海失神,魂飞天外,这不免是让人惶恐且忧伤的。
他知道是这些年自己依旧无法适从的身份与日思夜想的故乡在呼唤自己……
身旁的公公轻唤皇上。
那一缕缕秀发的丝滑,让手掌忽的落空,使他从幻想里重回当下。他看着怀中脸颊柔美的皇后,再瞧瞧自己至亲的儿女们。还有那些为自己殚精竭虑的臣子将帅。心中悲切散了些许,想想自己七尺男儿竟还为些闲家琐事伤神实在不该。他抖抖肩精神了许多,李参挺起胸膛,大口饮酒,面颊红润了。
一份份贺年礼被高声宣读,李承鸢金玉白瓷,李朝野六环百齿刀,李蕴环丝蚕密绒裘毛毯,李遂年先朝名家山水画,皆是一一收下,送归殿中,再入库房。
其旁的公公声声宣告“贺年礼毕,礼入皇库……“
“慢着!“
李演俯首的低眉缓缓抬起注视殿外,此刻话语间福灯灯的脚踏进殿台。
嫣红的门框里站立着位消瘦的长者,身旁的婢奴撑着厚实的黑簦,一对夺天阴阳玉配着严丝合缝的官袍中是白的透亮的肌肤,在恍惚的灯火映衬下,如有透明之态,竟还有丝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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