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的饿殍拿着把钢刀屠戮人间,村里的稚子举着把木刀指向苍天。刀染了血,就成了真刀,人拿着真刀,就放不下了。
木尔地离着皇城太远了,远到汗马奔蹄昼夜不停都要二十日,远到这仗一打就星月一年了。
李悍来时是四副银钢铠甲,如今每一寸甲片都抹去了光泽,唯有不断的擦拭,却也是黑乎乎的。
他趁着闲暇,离开大营,入了偏南的芦苇荡,这地界儿错综复杂,人猛,兽也猛。连天上横飞的苍鹰都比皇城迅疾,李悍挽起长弓,开弦迸发,死鹰沉甸甸的坠到地上,他才舒心的喘了口气。于他而言,这鹰飞的太高了,或者说这生畜会飞,而自己不能,如此便一定要杀了它。
烽烟又起了,顺着猖狂的北风,弥散而去。自己的兵力已然不多了,副将从一月前便劝诫他向王城搬兵,李悍只是笑笑,憋在心里。
木尔这场上哪有什么排兵布阵,一群不讲道理的“恶瘤”总是在不经意间向着大营突进横行。
一时间,满场飞沙走石,风里杂着烟,杂着尘,杂着血扑面而来。
李悍握着矛,架马突进,刃切血海,直摘三头,这场春秋又有谁定呢?
吴疆站在前道静静的等着李悍,他不是木耳地西化军的头领,他是一名校府生忌,任务本是助唳王得胜,可李悍即使兵尽也不向皇城搬兵,他怒了既而转道西化,做了叛军。
“二王子真猛啊,杀的这横行霸道的木耳地都沉沦良久。”
李悍下马默不作声,他心里一直念叨着又到年了,记得当时吃了年夜饭,第二日便踏上了伐木尔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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