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看着令狐冲的表现,倒是真有些相信了,便对他问道:“冲儿,为师问你,你林师弟说的可是实情?”

        既然被猜到了,令狐冲也只能点头回道:“师父,太......那位老人家不许我说见过他。”

        林平之喜道:“师父,我想那位太师叔既然肯教大师哥剑法,必是依旧自认华山弟子的身份,而且对咱们这一脉并无恶感,这实是件喜事。徒儿认为,咱们华山派要想千秋万世的强盛,便绝不能舍弃‘气主剑从’、‘以气御剑’的根本大理。只是,对于部分同门因天资爱好所致的选择,大可以容纳,不必再如三十年前的部分同门那般极端,非要手足相残决出生死不可。”

        令狐冲对他这番话倒是极为赞同,忙道:“林师弟说的极是。”

        可惜,岳不群又凶了他一眼,肃声道:“虽然是本门长辈,但你不禀告我就擅自学武,可有半分为人徒儿的模样?看在是本门长辈的份上,我就暂且饶你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必当废去你全身武功,将你逐出门墙!”

        令狐冲立时点头称是:“师父,弟子绝不会再未经师父同意,便学他人武功。”

        林平之道:“唉!师父,若是昔年‘剑宗’前辈不那般极端,咱们华山派不知多出多少高深剑法,弟子们也可以一心一意勤修气功,等到气功大成再练剑法,前途何其坦顺?剑宗为气宗护道,气宗为剑宗强势,相辅相成。便如君臣一般,皇帝在内统领百官处理内政,为军队提供充实的后援,将军指挥军队在战场上保卫国民,如此方可国泰民安。倘若将军不好生带兵打仗,反倒总想着谋朝篡位,如何能不祸国殃民?”

        岳不群对他所言极为赞赏:“平儿所言正应了纲举目张之理。皇帝为纲,就该安心于内决策政事。将军为目,就该于外听从调遣领兵打仗。两者乱套,那便是昏君乱政奸臣篡逆,必致祸国殃民!”

        林平之又对岳不群道:“师父,弟子觉得还是请大师哥在回华山后,去游说一番那位太师叔。如今外面的贼人惦记上了咱们华山派的基业,恐怕容不下咱们这些真正的华山弟子,说不得便是‘留剑不留人’。华山今日衰败全是昔年那场内斗之祸,与师父和咱们这些晚辈何干。剑法始终是华山剑法,气功还是华山气功。只盼那位太师叔能明白事理,看在同门之谊上,不吝出手护持我华山基业。”

        令狐冲见林平之与自己一般想要剑气和平共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道:“师父,下次弟子见到那位老人家时,一定会好生与他说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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