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孔的月光时而被遮蔽,时而又露出红光,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头顶爬过。

        胡鹏头顶的每一根头发都在战栗,他无法得知马车外的情况。

        他把同伴的子弹填入弹仓,把枪口对准下巴,但是他的手在发汗,手指时而穿进扳机的铁环,又因为没有勇气而作罢。

        “督察,你说……署里会有补贴吗?”

        “有。”

        “我儿子上个月刚满5岁,我死了,他怎么办呢……督察,我老婆也在等我给她换新家……就在凯旋街7号……房子都挑好了,那儿很便宜,离新办的学校很近……”

        “我希望我儿子将来学成了,要赚脑子的钱,不要像我一样……每天都在刀尖上走,拿命去讨生活。督察……”

        黑衣卫的声音变成了抽泣。

        胡鹏逐渐听不懂他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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