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看他额头上青筋绷得紧紧的,一骨碌儿坐起来,扯掉堵在他嘴里的一块羊皮,让他能开口说话。

        “呸!好你个恶毒的女子!”葛蘅恶狠狠地骂道,“要杀便杀,羞辱人算什么本事。”

        “哎呀呀,你真可怕!”祝余侧身坐着,双脚像两只小鱼儿。夜色宁静极了,她两只鱼儿似的脚荡呀荡呀的。

        “我不杀你。你知道吗?我可喜欢人了,可我在山里长大,很少下山。我今天好不容易能捉个人来玩儿,你可不许凶呀。”

        祝余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葛蘅知道她在观察自己,可他不想看她,也不想和她说话。

        “你方才在那个是什么?”她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像眼睛瞪着越大,就能从他这个人身上知道更多似的。

        “什么?”葛蘅道。

        “会响的那个,呜~呜~呜~地叫的,那是什么鸟?”祝余问。

        葛蘅愣住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那个“鸟”是他的玉箫。他又想笑,又气的慌,干脆赌气不搭理她。

        “快说!”祝余又恢复了方才的蛮不讲理,“你可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不过是一只我没见过的鸟儿,你要是好好地告诉我就罢了,不然我可要动真格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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