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见死不救,只是思忖着自己也不懂得如何救人,万一某个环节做得不对,这条生命再有闪失,反倒添乱。

        母亲大概也被吓蒙了,耳边有许多声音,进了脑袋又成了一堆被打乱的符号,她一会儿碰碰孩子这里,一会儿碰碰孩子那里,竟是不知所措。

        身边忽然落下一片阴影,有人说:“我来。”

        她转过头去,认出他是方才救下孩子的人,抖着声音,连连哎了几声,忙往后退去,给他腾出一片地方。

        泪水不住地往下掉,眼巴巴地瞅着钟恪行。

        与她的慌乱相比,钟恪行反而出奇的镇定,他深蹙着眉,半跪在孩子身边,快速解开他的衣服。

        手贴在孩子的胸膛,俯下上半身,侧耳贴在他的鼻面部,静静倾听。

        若是有懂的人士,便会知道他是在探查孩子的心跳和呼吸声。

        没有进气和出气,胸口也是一片平静。

        钟恪行心重重一沉,身体比大脑的反应快,将孩子的头部摆正,深吸一口气,向他的口部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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