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屿来到门外一看,那人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黑布做帘,简单大方。张庆屿跨步登上了马车,车厢里早已备好了软垫,缓缓坐下,马车便开始驶动。
隔着黑帘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人的背影,张庆屿想起了徐六月来,恍惚记得自己落水之时徐师靠在船沿上,这一昏迷便和徐师分开,也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只是如今自己实在无能为力,不然定要回到惊龙滩寻找徐师的踪迹。
张庆屿回过神来,却是满肚子疑问,不由开口询问,“还没问恩人尊姓大名?”
“蒙端湖,从一字山而来。”那人利索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
张庆屿是听说过一字山的,这个江湖里的庞然大物是少数几个避开朝廷围剿的武林门派,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是其山门中人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命字,命字伴随一生,也几乎就是这个人的代名词。
一字山山主姓步名达夫,命字是“甲”,他也做到了甲,被天下人尊为枪第一。
只是一字山的人都有一个怪癖,若非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声,比如步达夫那般天下第一,否则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自己的命字,甚至有些病态的保护。曾经有一字山历练弟子酒后失言,吐出了自己的命字,酒醒之后羞愧难当,竟然当场尽废修为。
所以张庆屿不会多问,蒙端湖也不想多说,两人之间出奇的沉默。
马车疾驰在街道中,由于天色已晚,路上行人远远比不得白日热闹,三三两两路人也自觉的避让,所以一点也不影响马车的速度。
袁家二小姐早就看见那位公子一反常态的举动,又看见他置办马车,心中隐约知道他可能要离去,只是不愿也不敢相信,直到亲眼目睹他驭车疾驰,才确定真是如此,眼睛不由有些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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