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处河东道偏北的幽竹城到黄河渡口,足足要半月的车程,所以每天除了打坐修炼日常看书外,张庆屿还琢磨着怎么去调戏小鱼,这可是个技术活,反感和好感就在一线之间,好在宽容大度的小鱼没有嫌弃这个乐此不疲地登徒子,反而每次都报以羞赧,让张庆屿很是有成就感。
张庆屿偶尔也会去看看一直没了动静的漩涡,还真让他有了新发现。漩涡每隔半个月会吐出一丝金芒,和上次一样的微不可见,最终缓缓消散,张庆屿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人家金芒对他爱理不理,最后还是消融在了脑海中。张庆屿既没有感到有明显的增益,也没有感到有任何不适之处,也就不去管它,只是下次还是惦记着时间,看着金芒又开始新一轮注定徒劳无获得研究。
随着马车快要驶入黄河道,预想之中的刺客却迟迟没有动静,张庆屿不由得有些放松了,和徐六月一商量,决定在前面的小城里稍微歇息,稍微缓和一下连日赶路的奔波。于是三人便走进了这座唤作望江的小城。
善于品尝更擅长做菜的张庆屿稍微打听一下,便直直冲着城中最大的酒楼客栈去了。小城有这么一个好处,就是不费脚力不费功夫,没走几步,一栋隐约是望江城最高的古色古香的楼阁便出现在了张庆屿的视野中。
越来越热的天气催着人想去乘凉,所以从落阳道辛辛苦苦赶过来的王宏逸烦躁的扯了扯衣襟,好让自己能凉快一点,一边催促着小二赶紧倒上一碗解渴的凉茶,一边把自己的佩刀往桌子上一扔,不管身后跟着的三人,就这么一脸不耐烦的坐下了。也怪不得王宏逸如此愤懑,本来在落阳道作威作福的生活多么惬意,这种天气不搂上两个水灵的姑娘吃冰,还算他王家二少爷的作风么,可是自从年前和那郁家闹起矛盾后,他就开始诸事不顺了,首先是自己看中一个赏雪的姑娘,准备好吃好喝骗到手,却被扇了一耳光跑开,打听过后竟然是郁家的人。王家独大落阳道雄州这么多年,还真不把那个酸溜溜的文学世家放在眼中,这个世道,空有一肚子墨水远远不及家财万贯来的让人喜欢。接下来两家矛盾加深后,王宏逸可没少出力,在王家的暗示下,派出自己的恶奴前去闹事,结果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郁家举家逃亡后,又派出自己供奉了三年之久的破玄境大师,可是这一去了无音讯,王宏逸担不起被郁家揭发的大罪,只好带上三位破玄境的高手,顺着路过来一探究竟。
王宏逸可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他一直认为要是不能凭自己的实力去欺负别人,那算不得真正的恶少,于是他请的供奉都是用刀的高手,多半是教他一些威力绝伦的招式,偶尔替他办一些不好自己出面的事情。所以王宏逸自己也有一身金玉境的修为,但是王宏逸最为骄傲的,还是自己的刀法,那几位供奉都称赞他刀法已入破玄境,还带着一丝地字境的意味,虽然王宏逸知道这番话阿谀奉承的份量有点多,但是自己很是受用。
等到三位供奉也坐下,小二提着一壶茶水挨着倒了过来,王宏逸急躁的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再看向其他三人,抹了抹了嘴巴,说道:“余供奉,你的拔刀式我至今还有些不明了,为何我感觉与赵供奉的抽刀式有些矛盾之处。”被唤作余供奉的中年男子和坐在对面的赵供奉相视一笑,饮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拔刀自上而下,抽刀自下而上,不同情况各有优势,谈不上矛盾。”王宏逸点了点头,又望向坐在离门口最近那一方的冯供奉,随口说道:“不知冯供奉所习挽刀术,可否能胜过他二人联手?”冯供奉微微一笑,摇着头说:“略有三成。”这三位供奉各有所长,又以冯奇山修为最高,本来算上李利,四人正好擅长拔、抽、拖、挽四字刀决,都被王宏逸学了七八分,而王宏逸确确实实有些练刀的天赋,不说融会贯通,最起码还能取其所长,现在使出的刀法,隐隐约约有了四家之长。
店小二刚刚把茶壶放下,门外就又来了一群人,容不得他嘀嘀咕咕的抱怨,又要摆出一副笑脸相迎,抬头一看,好一对郎才女貌,特别是那位女子,真算得上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了,若不是后面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还不知道要发呆多久。
回过神来的店小二连忙哈着腰,伸手指向旁边一张空桌子,赔笑的说道:“客官这边请,稍坐片刻,茶水马上给您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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