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觅:“嗯?怎么说?”

        越季幽幽道:“我当年是死在了自己的寝殿里,变成鬼后被拉进了月季花,我待的空间就还是我寝殿的模样。寝殿里东西不多,能用的更少,笔墨纸砚和乐器倒是有,而且每到午夜时分就自动回档似的变成一开始那样,所以等同于我有源源不断的笔墨纸砚以及就算前一天砸坏了也会在子夜后复原的乐器。”

        时间过去太久,越季只隐约记得在最初的时候他很不甘心,待在花里的日子无聊到难以想象,就算是性子安静不爱出门的人待久了都受不了,何况越季最爱热闹。他那时候想还不如死了算了,那样活着根本就没有意义,然而他死不了,他成了活在一朵永开不败的月季花里的活死人。越季有一段时间以砸寝殿为发泄渠道,反正过了子夜一切都会复原,前一天他所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会被磨灭。

        后来……后来越季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想通的了。复原就复原呗,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活在花里就活在花里呗,好歹五感都在,他能透过月季花看到很多世间百态以及岁月变迁。就算没有人能看见又怎么样,他越季活给自己看。

        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这个和千年以前天差地别的时代。

        越季虽然说得萧瑟,但表情还挺愉快的,看得云无觅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谈不上原因,反正云无觅就是信了越季说的那些话,听上去挺离谱,但大变活人都在他家里出现了,还有什么更离谱的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看着越季这么快活自在的样子,云无觅才会难免觉得心情复杂。一个人长长久久的待在同一个无法改变的空间里,还能保持越季这样对生活的热情,何止难得。

        云无觅本身不是什么有热情的人,平常对很多人很多事都提不上兴趣,如果有人一直在他身边说话他只会觉得聒噪,但越季不一样……从在监控里看到他出现时,云无觅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妖怪”感兴趣,没有缘由的感兴趣。虽然跟越季说了这么多,但其实从一开始,云无觅就没想过主动让越季离开。

        “嘿,你怎么不说话了?”越季伸出手,在空气中冲云无觅晃了晃,试图引起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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