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开过火的米白色调厨房里,一只带有十几道血淋淋伤疤的无毛白鸡从砧板飞到一堆调料瓶中,贝瑾尘穿着浅蓝围裙,举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笑眯眯地望过来:“你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又是几个调料瓶接连倒下,从厨房台面滚到了水槽里。

        蒋维昊眉尾微微一跳,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准备弃舞从武,改学大砍刀了?”

        “我想了想,”贝瑾尘微微一笑,眼睛不带一眨地一挥手,菜刀结实地扎进那只白鸡的胸腔中,发出柔软带有湿意的闷响,“要让商飏对我改观,我就得主动一点,做一些平时我不会做的事。”

        “所以你打算把我家的厨房毁了,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对你有任何幻想?”蒋维昊清脆地为他鼓掌,不住点头,“好想法,一击即中,一剑封喉,不愧是你。”

        “……”蒋维昊话里带刺,贝瑾尘恼羞成怒,瞪他,“不就是做个饭,这有什么难的?照着食谱一步一步来不就行了,我觉得和打游戏没什么区别,我肯定能搞定。”

        “那这只鸡都读档十几次了,怎么还没通关?”蒋维昊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白色西装的下摆消失在推拉玻璃门的边缘。

        贝瑾尘无言,他侧首看看那只身插一把菜刀、死后都不能瞑目的鸡,仿佛能从那黑豆般的小眼睛中品出了一丝绝望。

        不应该啊,肯定是这鸡有问题。

        “清炖鸡汤算硬菜了,我第一次就做难度是大了点,”贝瑾尘想了想,总算想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冰箱里翻出几颗西红柿和鸡蛋,颇有信心地卷起了衣袖,“我该从新手任务入手的,先做个简单的西红柿炒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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