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商飏删除了和计仲的聊天记录,心中有了猜测。

        他主动戒的烟,是在三年前,说法是担心早死……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自己,原因肯定是贝瑾尘。

        彼时他已和贝瑾尘相遇,因为担心不能和他长久,所以戒掉了从未想戒的烟。

        总算做了件人事,商飏心想。

        要是他曾用二手烟熏了贝瑾尘三年,现在他必须对自己使用一些强制手段了。

        贝瑾尘出来了,袖子挽到上臂,露出纤细脆弱的手腕。可能是因为热气,他的脸颊透出微粉,指了指卫生间:“来医院后都没洗过澡吧?进来,我帮你擦擦身。”

        商飏习惯每天早上洗澡,可他现在吊着右手臂,洗澡会沾湿伤口。闻着卫生间门口飘出的湿漉漉雾气,他莫名喉咙发涩,艰难挤出一点声音:“我昨天让计仲帮忙擦了下后背……”

        “只擦后背怎么行?”贝瑾尘走过来,蹲下去替他摆好了拖鞋,“住院一周,不擦干净全身会很难受的。”

        全身……全身……全身……

        商飏脑内杜比环绕立体声循环播放这个词语,默默将“其余地方我自己擦过了”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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