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们全部散开后,王伏飞已是满头大汗,刚才他是强忍着伤口痛楚在讲话。
等伤痛稍减,他看见两名亲兵正在整理散落的绢帛,并试图塞回箱子,有些绢帛已经沾上泥土。
他叹口气,让亲兵停下,用虚弱的语气道:“将这匹靛青的覆在大殿屋顶,用那匹石榴红遮在石墙下沿。贼寇见之更舍不得火攻,过往行人见了也会近前探听究竟,兴许能替我们去报官。”
又缓过一口气,他对另一名亲兵道:“拆散这匹月白色的,裹些柴草做成假人,戴上你们的帽子,树上、屋顶可以先放一个以掩护岗哨。天黑后,山门、石墙以及峭壁再各放数个,作疑兵之用。”
等靛青绢帛覆好,他感觉自己快支撑不住,示意尔贺扶自己进屋。
他转过身来,看见冬儿在门口探头张望。
这绝岭孤庙必有逃生暗道,很可能就在后岭,须择机探个究竟,绳索也要事先准备好,但此事不能声张;我这个样子想走也走不远,还是把机会留给女儿吧;但让谁一路护送她?论忠心,尔贺最让人放心;但论能力,他未必能走出这荒山野岭。那小子能力足够,也不会害冬儿,但他对冬儿的邪念……
此时传来亲兵的低语:“还是咱们将军技高一筹,讲话头头是道,布置井然有序,神情处之泰然。”
另一人也低声道:“那是当然,万代队正虽然也厉害,但与将军相比还是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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