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一向直言快语,今天颇似话里有话,莫非是……?我不妨顺势让他自己讲出。
于是裴璞似开玩笑一般道:“怎么,难道你连二弟也要得罪?”
卢仕镒一脸笑眯眯的,却不搭话。
冯力举起酒樽,道:“裴兄长,卢兄长,先饮过这樽赔罪酒,再听小弟一一道来。”
卢仕镒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新弟妹面前贬损我们俩人。小事小事,兄弟之间不值一提。”
裴璞乐见有人接话,遂不开口,面带微笑随冯力饮下樽中之酒。
等卢仕镒也饮尽,冯力道:“祸起萧墙,让两位兄长见笑。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她们,两年前小弟曾承诺不再新娶。不想到了今年,三位前辈一起出动,非要小弟答应一门亲事。小弟从春天拖到了秋天,仍是拗不过三老,只好同意。不料捅了马蜂窝,没人体谅我也罢了,反被她们合起来整治。唉……”
卢仕镒哈哈大笑,道:“谁信你这番鬼话?此等求之不得的美事,怎么在你口里反成避之不及的祸害?末了你还要将责任归于旁人,小心有人在三老面前告你的黑状。”
裴璞一边摇头,一边戏谑道:“哎呀,此番回去,我也去求族中长辈,多多祸害我几次。”
冯力依旧愁眉不展,道:“常人总以为妻妾成群才是人间至乐。小弟算是梦想成真,可是至乐后必有至苦,小弟终于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以前小弟身无牵挂,倒也无碍。但如今领着众多弟兄,我哪能不为他们及家中老小的生计着想?如今被几个婆娘这么一闹腾,不知耽搁了多少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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