牤牛儿换为正常语气道：“当时很多走狗随声附和，少数人默不做声，只有王某人一人唱反调。他讲吐蕃才是大唐大患，而南诏其实忠于大唐；一味征讨南诏，只能逼他们与吐蕃结盟，因此应改征讨为招抚。”
万青的脸色有所好转，自言自语道：“不枉我为他效力几年，还知道以国事为重。”
牤牛儿假装没听见，继续道：“杨国忠哪容有人拂他之意？当即大怒离席，第二天便将王某人贬往临汀郡当参军。这下明白为啥他在华阴了吧？”
万青盯着他，道：“只明白了一半，为啥他成了曹震虎的肥羊？还有为啥又招惹来裴小官？”
牤牛儿移到较远位置，对万青道：“想知道的话，第一不许靠近，第二不许插嘴，不然你自己去问。”
万青无可奈何地点头表示同意。
牤牛儿道：“你一直以为王某人是清官，对不对？其实这家伙肥得很，据传去年征战河西时他把缴获的贵重之物都占为己有。具体如何俺不清楚，但他准备离京时，大箱小箱有十几车行李，沉甸甸的几匹马都拉不动。没办法，只好去东市西市换些轻便易携的物品，对外谎称是女儿出嫁的嫁妆。这点小把戏骗得了谁？一传十、十传百，连我都知道有肥羊，曹震虎和裴小官能不知道？”
万青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
牤牛儿哼了声，道：“我知道你想讲啥。没错，我从长安一直跟踪到华阴。不过我不会动手，要动手也轮不到我。昨夜大概是曹震虎想先下手为强，眼看快要得手，没想到裴小官蹦出来，曹震虎打不过只能逃走。别以为裴小官是好心，他只是想到了他的地盘再动手。嗯，死了三名驿卒和一名家奴，受伤的还有好几个。”
万青这次只是安静倾听，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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