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校尉气得又踢来一脚,道:“他娘的,老子费这么多口舌,是为了你这句感激?”
万青这回闪开,道:“小卒能讲什么?难道麻烦您二位把军功给小卒争回来?”
李校尉急道:“你他娘的咋想不开呢?这次没有军功还有下次。听老子的,只要你好好干,大刘的位置迟早归你。”
万青冷笑道:“在他手下可能吗?大刘小刘都呆不下去,何况是我?”
李吴二人都明白“他”指谁,竟一时语塞。
片刻后李校尉才道:“这样吧,等将军回来,我俩带着你去负荆请罪。到时你不要抱怨,只管认错。我们再多找些人一齐替你讲情,把这事翻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万青苦笑着道:“何必这么折腾?怪我命不好、运不济,不再想立功升职了。”
吴校尉骂道:“你个狗东西!若谈命和运,你知道这次有多少儿郎丢命?多少儿郎致残?跟他们比,你他娘的还有啥不知足的?你不要只想着前面的王继元和王促。”
李校尉忽然神情黯然,道:“你想想石墩子,他倒是既作官又立功,可是扔下媳妇和遗腹子一走了之,丢下孤儿寡母怎么办?唉,我为什么要提墩子。”言罢眼泪掉了下来。
想起血流汩汩的石墩子递过将旗的样子,又想到身首异处的马戍主,万青一下心软了。沉默良久后,他长叹道:“好吧,这口气了我不争了,回去就申请拣送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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