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自己只是填补小琴师和讲师离去后空虚的替代物,他们俩才是她所中意的类型。拿他们的特点来对比,自己自然显得百无一用,这才是她一直不满意的真正原因。
就算自己竭尽所能,能变成小琴师和讲师那种类型的人吗?不会的,万青始终是万青。
记不清有多少个轮次,自己向着高处的目标攀爬,但总忽然碰到看不见的挡板,一旦触及便不可避免地掉回地面。两次情绪奔溃,正是源自于此。
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斗志,自己每次都在咽下泪水后再次向上攀爬,把那块看不见的挡板越推越高。因此有了在西域园林的初拥、奔溃后的挽留、以及在长安夏夜的巅峰时刻。
尽管已经隐约意识到,那块挡板一定有个极限,单靠自己无力突破,只能由她亲自移去。自己每时每刻都盼望着奇迹出现,她会因感动而最终接纳自己。
极限显露在那个长安之夜。在那之前,感情的主导权一直被她牢牢掌控,如同她可以看到自己在菜园的一举一动,而自己丝毫无法知晓她在窗后做什么。那夜确是自己鲁莽,使她感到主导权受到了威胁,随即态度大变。从那时起,自己其实已经失去所有可能。
即使那夜生米煮成熟饭,即使由此如愿娶到她,可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何用?这辈子必然活在她的轻蔑和怨恨中,以自己的性格,哪能长久忍受?
那么赴河西立军功是多此一举吗?当然不是,除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娶她,人生还有很多目标,比如把爷娘还有小皂儿接回中原。
无须再怀疑,自己受伤昏迷时的呓语,确已传到她父亲耳中。以他的精明,肯定能猜出其中含义。本来就不讨喜欢,高镇将又来添乱,于是以命相搏取得的军功,最终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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