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心中飞快地计算,如果每天一件常例事,一次五十文,一月差不多一千五百文,一年能近二十贯!
他把铜钱推回一半,道:“这条财路由老丈指点,怎能再让您破费?请老丈留下买壶酒喝。”
管家笑道:“也好,驿站的长官们也得照顾到,不然以后没人照顾。”
等把管家送走,万青一边看着那封信函,一边心里琢磨:刚才管家那句话是说给他自己、还是给我听的?算了,一会见到那位驿卒,送他五文便是;对了,等回弘农后,也要给陈校尉备一份礼。
第二天再到州府衙门,等不多时,昨日的文吏将回函送上。万青谢过,回驿馆准备收拾东西返程。
正好是昨日的驿卒当值,万青悄悄递过五文,低声道:“多谢兄弟昨日点拨。”
驿卒接过,四顾无人,低声道:“小兄弟是明理之人,俺不妨跟你明言。按常规应是二八分成,昨日老头子已给过那二成。但常例事嘛,总会有肥有瘦,你给俺留的多,俺才会把肥的留你,是不是这理?”
回去的路上迎着北风,吹的脸和手生疼;从领口袖口漏进去的风,更让人感到彻身刺骨。万青不由感慨,这虽说是份肥差,却不知要遭受多少罪;而驿卒们只是坐在那里,便能分得二三成甚至更多!又转念一想,其实这算得了什么?陈校尉两份名单上的人,除了王继元和王促,平常连人影都见不到,却军俸照拿,好处全占。更别提虢国夫人、杨丞相那帮东西,发句话便把朝廷拨的军俸拿走一半,我们还得千恩万谢他!
在一处驿站歇脚时,万青又想:我感慨抱怨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能改变。当年祖爷爷身无分文,靠着跟在商队打杂度日;到了祖父那辈,才终于拥有自己的骆驼,不再仰人鼻息;阿爷更是了得,把我们兄弟姊妹全都抚养大,还让我们念书练武,不再受人摆布。现在轮到我了,其实何必一定是执金吾、阴丽华?只要能谋得一官半职,娶得冬儿,不让下一辈儿女再遭受同样的罪,此生足矣。
到亥时赶回弘农,万青向萧主簿递上回函后,顾不得休息,又一路小跑将那封书信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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