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万青确实有一文不给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一拍柜台,问:“多少文?”
伙计战兢兢把灌满温汤的壶卢递上,小声道:“一共二十文。”
万青扔下二十铜板,提着包子和壶卢离去,留下店主和伙计不停擦汗。
走出一里多远,万青停下来朝集镇方向回望。
如果伙计和店主依旧那副模样,我会把他们痛打一顿、再把店铺打砸一番吗?真如此,那我与王家村的团兵有什么区别?可是不如此,我岂不是要白白受一顿羞辱?
他就着温汤吃完五个包子,然后又吃了一个,仍然没想清楚如何应对才最佳。
脑海里从开国侯府到潼关东门的回忆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折冲府、将军衙门以及兵部户部外的情景。眼前的才是现实,而梦总是要醒的,与去年在洛阳东郊时一样。
想到洛阳东郊,又会想到那位自称辛瑶的女子,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算了,我投军又不是全为了她,是为我自己。
万青摇摇头,像是要把这些记忆甩出去。他把剩余的包子收好,拧紧壶卢的塞子,在和煦的阳光下继续向弘农城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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