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下马便看见小道上的马蹄印和人脚印。再往前望去,约百步处是一道河堤。
齐二首先下马,牵着马走上小道,还未行到河堤,已一眼看见几堆新鲜马粪。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向前行。
踏上河堤,眼前豁然开朗,下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不知是八水中的哪一水。堤岸约高丈许,略有些陡峭,想来刚才小兔崽子们躲在堤岸下,听见他们骑远后才过河。
远眺河对岸,与这边堤岸完全不同,是一片由沙石组成的河滩,绵延里许。河滩上除一些稀疏的树木,简直是一览无余。远处一片扬起的沙尘表明,小兔崽子们正在逃命。
眼光收回一些,见河面只有二十丈②,一艘渡船还搁浅在岸边。站立之处往下游约二百步是一座渡口,一架渡桥通往对岸。桥头处一座窝棚,应为收取过桥费而设。渡桥长约三四十丈,其中十多丈在北岸沙滩;桥面高出水面三尺,宽度仅容二人并行。
齐二走南闯北多年,知道长安附近水势与家乡大不一样。汛期未至时,渡船无法通过两边岸浅水,故渡口会搭起一座简易渡桥。通常以三四根木桩榫卯为桥墩,河中每隔丈余放置一对,上面平铺三四块厚木板做桥面,以此通行两岸。待汛期至而水势涨,再撤掉桥面、桥墩,恢复以渡船载人、畜、物过河。
齐二等人牵着马小跑着奔向窝棚,看见棚口站着一位船工,齐二掏出一把铜钱数也没数,道:“四人四马,足够了。”
船工还未回话,齐二看见桥头处缓缓站起一位身穿号衣却赤手空拳的青年。他后撤几步退到渡桥上,摆出防守的弓步,将桥面堵得严严实实。
齐二身旁一人笑道:“呦呵,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步驿馆那两个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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