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微微仰身。
常羲叹了口气,身段也松垮了半分,低声道:
“陛下在时……上一位陛下在时,我心底想着的都是如何让他在我这多留一会,如何让他宠爱我更多几分。
我知道他对我没什么感情,只是借我去躲开强势的羲和姐姐,甚至,我如今的性子、说话的方式,也都是被他一点点塑造的,这是他想要的样子,对他百依百顺,眼中永远只有仰慕,欢愉之时任他摆布,时刻都要这般笑着。
可他突然不要我了。
陛下,我把大道送出去了,我自身的道早已被消磨掉了。
我不知廉耻吗?
我轻贱浪荡吗?
可,我已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而活,我已是残破之身,不值得半两情义,我需得有棵能环绕的树,不然我只能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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