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夕也在饿得遭不住后啃了几口泥巴团子,那东西入口的感觉很怪,干干柴柴的,味道倒是不算太坏,有点像没有放调料的烤鸡胸肉。

        就只有许蔚像个铁人似的,碰也没碰这些,每天早起晚睡忍饥挨饿,却依旧神采奕奕,脸上分毫疲态也不显露。

        蒋夕有时候都想看看她身体里的是血管还是电线。

        但许蔚要了汤却并不是准备要喝,她从蒋夕手里接过碗,四下打量一番,鬼鬼祟祟地远离人群,背转身坐下,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小块干成石块的泥巴来。

        荒原缺水,黑袍人给的汤分量很少,只漫过碗底一点点,真要入口也就堪堪润个嘴唇。

        她小心翼翼将泥巴泡在汤里,又把另一碗汤淋了上去,细长的食指在上面戳个不停。

        泥块被湿润,终于勉强能够塑形,许蔚眼睛一亮,手上动作更加卖力,一边回想着和平时期家里过年包饺子时的和面技巧。

        怎奈捏泥是个技术活,许蔚努力良久也不得其法,还好她从神像身上抠下来的战利品分类不小,就算浪费也没什么大碍。

        半晌过去,许蔚手上糊了厚厚一层泥浆,终于勉强捏出了一只哨子的形状来。

        除却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的许蔚,其它旅客皆心神不宁,一整个下午黑袍人都没有出现,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将黑未黑时,黑袍人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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