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珏点头,“除了那把梳子,只余你随我长大,能让你离去,太后会更安心。”

        “那……如果常雨真的要出宫,不是随了太后的心吗?”,常雨轻声反问。

        “那有什么不好吗?”,王珏盯着常雨露出的一点额头,“我知你想让自己重新变成顾常雨,可是你想如何做?三年后,我会禅位给太子,在宰相、将军和太师的辅佐下,他会成为一个或平庸或圣明的皇帝,但是只要他坐上那个位置,即使贵为天子,也不可能去推翻自己父皇的裁决。”

        常雨低头沉默着。

        王珏用手去摸常雨的脑袋,“你若执意,便只有两条路,去太子身边,成为他的人,让他可以为了你敢去推翻先皇定论,或者出宫去,按照落院你那位朋友的嘱托,等待时机,这两条路你想走哪一条?”

        这实在不是当今的皇帝应该说的话。

        但是王珏说的理所应当。

        常雨抬头,王珏怔了一瞬。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上次她见常雨这个样子……好像是常雨十三岁那年来了初潮不知所措急的哭了出来……也不对,似乎是去年她遇刺差点死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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