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婢子浑忘了。”陌陌听得松开了手,走到皇甫轻离旁一欠身,对着两人道:“方才听城郎君身边下人说,官家下旨腊八那日邀京中各家郎君娘子入宫夜宴,这可是天大的事,不敢不早早来禀告娘子。”
听罢皇甫轻离神情有些严肃,入宫夜宴不必寻常,规矩礼仪繁琐不堪,更有各府皇亲贵戚,保不齐官家心血来潮还为各家指婚,想想也是烦人。大郎见她颦蹙,转头掩着嘴小声问着陌陌,陌陌说道:“往年也没个规矩,想来今年国泰民安,官家想与咱们百姓一同庆贺哩。”
国泰民安?大郎听罢摇摇头不说话,光是自己一路过来,就出了多少奇异事,不过隐约感觉官家夜宴,事情没那么简单。皇甫轻离照顾大郎一夜,接踵而至皆是烦心事,顿时倦意涌来,耷拉着眼皮靠在妆台上,头也懒得抬说:“陌陌,我乏了,你带阿殊认认府上,再去回禀母亲说我不舒服。”
“是,娘子。”陌陌看她的确精神不济,便过来搀扶,大郎自觉出了内室走到门口背过身,直到陌陌伺候皇甫轻离歇下过来。
大郎柔身自然不怕见人,陌陌路上啧啧称赞,领着逛遍了皇甫府,介绍了府中当差的仆役。“阿殊,咱们内宅共有三位娘子,阿离娘子的母亲大娘子乃是郑州向氏的嫡出,出身高贵,处事公允,府中上下无不钦佩,故而阿郎格外礼待。柳二娘与曾三娘原是通房,后抬为妾室,虽也诞育子女,地位却是不能和咱们大娘子相较,到时可别认错了人说错了话。”陌陌引着先去向氏那边回话,出了门便细细叮嘱。
逛了圈大郎额头便有些发热,寒冬腊月外冷内热,胸口着实气闷,大郎踉踉跄跄往下人住处走着,陌陌“啊呀”一声,转过头对大郎道:“忘了忘了,娘子吩咐我引你认识府中,却未提及往后睡哪呀。”
大郎身子难受,扯着笑忍着不适道:“待会儿你送吃食进去再问不迟,陌陌,我体力不支,不知哪儿清净让我歇息歇息?”花灵本就不耐酷寒,丹田灵力干涸又使着变身术,渐渐觉力不从心。陌陌这才发觉大郎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忍着,惊得忙过来扶住臂膀,二话不说便往后头排屋子走去。
陌陌轻车熟路推开间屋子,将大郎安置在床榻,忙小跑去关门倒水,过来关切问:“郎君,快,喝些水。”
大郎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推开茶盏,面色苍白虚汗淋漓,强忍着口气小声说:“不用,你且出去吧,容我调养片刻。”说罢力气渐弱猛的靠到墙上,断断续续道:“别...告诉你家...娘子...”说罢周身笼起阵白烟,吓得陌陌忙拎起衣角扇风,待到白烟消散,大郎恢复原本相貌,靠在床角。陌陌欲言又止,又见大郎原本模样有些吃惊,心中焦虑索性心一横,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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