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倒是胡一亲自赶车,大郎坐在外头同他讲话,两人从乌宅路过西湖,路上人流如沸马只能小步走着,今日是解试第一日,不少学子家仆赶往贡院,大郎想起也不担心,以五郎才学,过这应当简单。胡一本纳闷,后才恍然大悟,说道:“我记得你家那小子好像也是贡生罢。”
大郎点头回应,胡一看因为考试,路上商贩格外多,又道:“若是过了解试,来京我带你去甜水巷,那儿小姐可是水灵,外出要守着娘子不能出去胡闹,回去便轻松啦。”
“哈哈,胡一兄可有成家?”
“还未哩,干我们这行说的体面还有些身份,其实也就是看家护院罢了。”胡一自嘲着驾驭马车。
“那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兄弟着想。”胡家兄弟七人,这张罗婚事只怕忙煞人,胡一哈哈笑着,大郎看他样貌知道定比自己大上些许,适龄娘子也怕少哩。
两人说笑到了永石巷口,大郎谢着下车让胡一早些回去复命,抱拳告辞后自行回到酒肆。推开房间积庆五郎均不在,想必送他去到贡院,这解试一连三天,吃喝皆不得外出,大郎换身衣衫便静心打坐修炼。
约个时辰,积庆推门见大郎回来盘坐着,也安耐住心中记挂,忙着自己事去。初秋日昼变短,太阳将沉未沉,外头早已点着灯笼挂上彩灯,大郎带积庆用过晚膳,与他交代几句便出门去。到大堂问小二就近城隍,依照引路便慢悠悠过去,见到高耸汉白玉牌坊与杏黄外墙,大郎趁着人少寻了处僻静地,静待半夜。
杭州的城隍庙同越州相仿,庙祝亥时关上庙门落下锁钥,打着灯笼四处巡视罢便回房歇息去,大郎见四下无人便隐身穿过院墙,飘进正殿。
正殿树立城隍像,两旁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彩漆亮丽粉刷不久,大郎晃动净月光,将离别取出,把木魅从画中唤了出来。衣衫飘飘轻盈落地,抬头见城隍威严,又看四周阴司神像,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全身汗毛直立颤巍巍看着大郎道:“老大...老大怎么带我来此?”
“慌什么,只是神像,你这模样若是见着本尊还不吓破胆?”大郎笑着,过去搀扶起他,又拍落他身上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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