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妪看大郎眼神有古怪,眼下才过晌午,不便打探,盘算待到深夜唤了黑白无常一同再去探究。心中落定,脚下顺着村路走两三里路,见前后无人闪身躲进树林,寻了处树叶茂盛地盘腿坐下。
夜幕降临林中野鸟咕咕咕抖落身上雨水趁夜寻找蛇鼠。雨渐止天空繁星点点,挥动净月光,冷风中黑白无常从地底窜出,大郎将今日道墟村中之事据实相告,白无常颦蹙道:“那定是尸气,只是被花香掩盖,如此,一同前去查看查看,定有线索。”黑无常同意,大郎将画绑好道:“如此,正好夜中施隐身法,免得打草惊蛇。”三人念罢咒语,身影模糊消失在树林中,大郎传音给黑白无常,飘身莫要发出动静。
大郎引路三人顺着村道又到老妪屋外,夜中花香依旧,但是隔着房门依旧闻到恶臭,白无常道:“是尸臭,有情况。”三人穿墙而过,飘过院子透过纸窗往屋中看去,只见塌上一老妪掩被而寝,看不太清,点点头眼神交流,再穿了墙到屋中。
顿时浓厚的尸臭扑鼻而来,三人虽见怪不怪,仍小退几步,屋内桌旁一具男人躯体满身爬满肥蛆,白色圆滚的身躯不断在腐肉中穿梭啃咬,白色骨架也清晰可见,腥臭的尸液淌了一地。
“按天气死了快七天罢。”
众人飘到床前,见老妪闭目斜躺在床上整个人如充满气的羊皮囊一动不动,黑无常见状上前探息,飘过来道:“没有呼吸。”话音刚落,老妪“嘶嘶嘶”,整个人干瘪下来就剩一张皮,黑无常转身,轻盈的拎起头皮,见从天灵盖沿脊柱有一长条口子。“血肉均是被吃干净,这两人既没有生魂也没有灵魄,怕是被什么吞噬了。”
黑无常放下人皮,三人环顾屋中,灶头仍有未洗的碗盏冷菜,也是酸涩味极重。“看皮囊情形,这老翁先死,老妪差不多过了两天才走。”
大郎见他们死状甚残,唤出善恶档想查起身份,白无常一把拦住摇摇头道:“不用查,生魂灵魄没了是查不到,只有从生死簿能看到。”话音刚落,听得院中有些许动静,三人不在说话,飘到一旁。
一满脸刀疤浑身痞气的鬼魂从窗口缝隙慢慢飘到屋中,打着饱嗝扶着肚皮慢慢移动到床前,拎起老妪皮囊伸手欲往身上穿,还未套上便被人锁了喉咙。
大郎掐住鬼魂喉咙,一手钳制住他双手,鬼魂还未叫出声,黑白无常上来一脚踢到膝盖,将腿打折。大郎说道:“这两人可是你杀的?”
鬼魂在呼吸间被擒住,待到定睛一看,看清正是白天那探听的郎君,又见黑白无常,吓得抖抖索索。“几位爷爷,小的小的…”黑无常上来扇过一耳光,道:“问你话,还吞吞吐吐,手臂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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