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庆答道:“晓得晓得,明日再去采买些,不叫大哥饿着。”黑白无常见大郎一时不会醒转,吩咐两人好生看着便化作青烟回府。
这一夜宋五郎积庆彻夜无眠陪侍在床前,到了后半夜大郎烧也退下来人也不再滚烫,两人才稍稍安心,左右无事,积庆便将王家故事讲与宋五郎听,虽添油加醋,倒也真实。宋五郎只是那一日在山中见过鬼魂,哪怕搬到此地也未见,积庆说着将大郎带回的画卷展示给宋五郎,不想画卷展开,只见烟雨朦胧中一座古桥,原先撑伞女子已然不见,画左上角题字:烟雨暮霭,丝丝悬心中,回首,只影向谁去?
宋五郎笑道:“佳人已逝,空有春雨如丝,想来她判了刑期还了孽债便会投胎罢。”说完卷起画卷,放在床头,对积庆道:“半世糊涂难得清醒,若不是大哥我应是个惫懒人物。”瞧着大郎呼吸均匀,神态安然,喃喃自语:“仿佛早相识般。”
积庆这两天也累着,今日又赶了一路,眼下大郎安好,倦意涌上来,跌坐在脚踏靠着床头打起瞌睡。宋五郎倒是不困,时不时冷了帕子给大郎降温,直至东方露白雄鸡打鸣。大郎身子酸痛睡了一觉倒是舒服些,前几日的疲倦好了些许,睁开眼看到茅顶横梁,晓得回到竹林村吧,正要起身听得:“大哥你躺着,昨日烧得厉害,今日好生歇息,免得叫人记挂。”宋五郎一夜守着,眼底黑了少些精神。
积庆睡着听到宋五郎声音,下意识惊醒过来,看到大郎坐起,一下从脚塌上跳起:“太好了,谢天谢地大哥没事了,饿不饿,渴不渴,我去准备去。”说完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无妨,左右无事,我歇息罢,瞧你眼底乌黑,去歇着,再过几月便要应试,安心读书,剩下的积庆来做。”宋五郎点点头,没过多久,积庆端着茶水果汁到床榻上,说道:“大哥,昨儿黑爷白爷吩咐,叫你多饮些果汁补充体力,来,刚榨取的,尝尝。”
“嗯。”大郎接过碗盏,看着小半碗果汁道:“这桃儿本就没多少汁水,难为你挤轧。”
“没事没事,你这病倒五哥怪我照顾不周咧。”
“你还有脸说。”宋五郎笑着,斟满煎茶递过,又说道:“明日去镇上多采买些新鲜瓜果,挑汁多的,大哥虽不吃米面,但这瓜果倒是无妨,可多吃些。”
大郎点点头,催促着宋五郎去另一张床歇息,积庆端了空碗出去准备点心。知道自己进来灵力耗的过分,便安心躺下休息,恢复体力才好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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