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听闻舒了口气,连连作揖告辞,大郎唤出魂簿用力一合。鬼差押着宋贞氏身影淡化,消失在荒野中。
午夜,小雨初歇,空谷清幽。大郎负手而立,背对着大郎,说道:“我非世间之人,今日带你来此,一来告诉你我的来历,望你日后全心助我。二来,我虽未与你熟识,你本性不坏,能引你向善也是功德一件。”
宋五郎耳中大郎声音清冷,虽是夏季,不免身上寒战,寒意从小腿弥漫道骨髓,到血脉。大郎说罢转过身轻扶起宋五郎,看着宋五郎一身落魄像,不忍心便将自己同二郎如何斗鬼王如何吹离冥府之事相告。
宋五郎从未见过仙人,前两日的夜宴也早退未能瞻仰,此时大郎据实相告内心震撼不已,声音颤抖手脚痉挛。大郎瞧他出息,脸上也不再严肃,换了副笑脸说道:“你不用震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只是一介冥狱司,世上大能菩萨多得是,所以因果报应不可不信。”
大郎再次伸出右手,黑烟从掌心升起,一本青皮簿子从烟雾中显现,只见的上书《善恶档》烫金隶书。大郎将此书放到宋五郎面前,闭眼低念,簿子刷刷刷自己翻动起来,噔的一下在某一页停止,睁开眼说道:“这是冥府记录人之善恶档案,任何人扬善作恶均逃不出天道。你生一十九载,糟蹋粮食,嫖娼三十一次,酗酒五百零二次,踩踏虫蚁一万一百一十二只。”大郎念到一半便不再念,合上档案挥手收了。
宋五郎看着大郎如戏法般唤物,又说出自己作为,霎时间脸上一阵潮红,双手不知安放搓着衣角不敢看大郎。“滌,滌哥,你说这些往事作甚。”宋五郎刚欲张口解释,想到连嫖娼都记得清清楚楚,便默不作声。
大郎心知他小九九,笑着说道:“你是个男子,不愁吃穿难免骄纵些。”说完大郎停顿,语气一紧:“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唤来你老娘?”
大郎盯着宋五郎,宋五郎不自觉挠了挠,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大郎见他扭捏,踱了几步,说道:“你知道你娘为什么道现在还没轮回?她生前是自杀,死后受罚一直未能轮回。”
“什么?自杀?”宋五郎还没等大郎说完,大叫着:“这不可能,爹说娘是病死的,等等,等等。”宋五郎焦急的来回走,不时盘算着。“我记得那一日,我下私塾回来,爹说娘忽然患了重疾过世了,等我过去的时候已是身盖白布,为什么,为什么我爹要骗我,我娘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你娘中毒经不住苦痛,自缢。”大郎面无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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