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之可见过?”
宋五郎虽是富家子弟,却是庶子,要真有机会也轮不到他见识。“不曾。”
宋五郎的娘是宋家大娘子的通房丫头,宠幸后一朝有孕纳为妾室。有女人的地方便有争斗,宋家也不例外。出身不高加之不受宠,宋五郎的娘生产后没几年便撒手人寰。好歹五郎是男子,不受宠也不至于苛待,只是宋家宅邸大娘子操持,见不得其他庶子好,找个五郎风寒恐传染的由头,迁居宅外。远离勾心斗角,又是自在,宋五郎才养成风流不羁,不务正业的性子。
所以府中哪怕来了贵客也轮到宋五郎,这等新奇事皆由酒肉朋友口耳相传。五郎不以为然,日子过得悠然,也犯不着去招惹。
大郎乃是局外人,也不是深交,不好多言,左一句右一句闲聊,困得不行方才歇下。大郎看着窗外明月光,神思恍惚仿佛回到那段日子……
佛界,跳脱三界不在五行中,远在三十三重天外,却又是在无间地狱下层。此地挂着佛界名号,没有佛陀菩萨,更没有仙乐礼赞,有的只是一块无字石碑。曼珠沙华出生幻化出灵识,拢共三十六万年。第一眼便能看到石碑,它粗糙却又光滑,规整又是残缺,漆黑但又光明,没人知道石碑何时树立在此,更不知道石碑为何而立。曼珠沙华日日夜夜和其他三花绽放在四方,年复一年,不变的是石碑,变的是自己,为何生?为何死?从何生?从何死?生为何?死为何?曼珠沙华思考着,思考着。无尽的无尽,轮回的轮回。
曼珠沙华放弃了,不愿每日对着石碑思考生死,其他三花劝它留下,参透生死。曼珠沙华祈求天地,宁可堕入冥界也不愿再在此地煎熬,哪怕被打入轮回煎熬,也好过不生不死。命运答应它,送它去冥界,却告诉它,去了便再也回不来。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曼珠沙华终于在三途川绽放,开的那么卑微,佛祖垂怜,花灵一分为二相互成伴,兄弟二人不得相见,却不必日日思考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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