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小姑娘低下头道,“哥哥,我饿。”
车上的少年肤色黝黑,细眼猴腮,嘴角却擒着温和的笑意道,“妹子饿啦,哎呀,怎么能让我的亲妹子饿着呢。来,哥哥给你讲个画饼充饥的故事解解馋。”
“他是我的亲妹子。”跟在后面的魏司斗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还有,你的画饼充饥已经讲了一百遍了,能换个可以‘吃’的故事吗。”
“哟哎喂,人不大,嘴巴还挺挑的,饼都满足不了你的口胃了!有本事你来讲一个能让我妹子‘吃’饱的故事。一天学校大门都没进过的熊孩子嘚瑟个啥。”‘贼鼠’用力的踩了一下能动车。
魏司斗哼了一声,对于‘贼鼠’拿没上过学的事刺激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黑色瑞丽花’爆发的那一年,魏司斗四岁,也就是三周岁多一点,因为家境不错,在一级幼儿园报了名。新的书包,新的衣服,新的玩具都准备好了,单等九月一号一到就到幼儿园‘上学’。偏偏,七月十四日成为‘万魔狂舞日’。到九月份时,人人为了保命而四下奔走,谁还上什么学!
后来,他父亲魏林泉被A国政府招集,作为家属的他们也跟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那时他母亲抱着危机过后还要送魏司斗上学的念头,教了魏司斗认识了二千五百个汉字,会写简单的字;日常的英语能说,能听,还会写些近百个单词;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能独立完成;儿童画,钢琴,奥数也有涉及······可以这么说,他母样非常合格的完成了幼小衔接的任务。可惜到她变成尸人,也没能看到魏司斗上学。而且,经过两年的生存挣扎,魏司斗早把那三年里学过的东西忘。所以对‘贼鼠’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贼鼠’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魏司斗,笑道:“怎么,又生气了!好了,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取笑你没上学了。其实上不上学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半点关系也没有。”
咕噜咕噜······
魏司斗的肚子也叫了起来,饥饿是他这两年来最熟悉的感觉。从昨晚上,三人吃了最后两袋压缩饼干,到现在已超过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他们从北边沿路过来,刚才倒是经过一个荒废已久的村子。可惜里面除了垃圾连片面包都没有。出村子时倒是遇到一只将死的狗,魏司斗要把狗吃,‘贼鼠’不让,道:“我们吃了它,过两天也就要被吃了。”魏司斗忍着胃传来的绞痛,又行走一段忽然停了下来。他支起能动车冲着前面道,“‘贼鼠’,我们在这些车子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吃的呢。”
‘贼鼠’单脚撑地看向路边锈痕斑斑废车叹息道,“别做梦了,这些车子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停了很久,不可能有吃的。我们得快点到下一个村子或是镇子,要不然,天就要黑了。”
两年来的经验,魏司斗也知道,黑夜里在荒郊野外露宿是多么危险的事。但是他太饿了。看向横七竖八废弃的车子,幻想着在哪一辆车里能找到没有开封的罐头或是午餐肉,或是几块饼干也好。只要是能吃的,不管过期与否都是救命的宝贝。他想着转身向着旁边的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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