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好似一件开襟儿的短袖衬衫,桶状的肩甲,可以将腋下也保护起来。流云记得在村里时曾听戏班子提到过,这种铠甲叫“筩袖铠”,在帝国中并不常见。不同的是,黑袍子们的铠甲是从背后系扣带,而自己这件儿,却是从前胸系扣带,方便得很。大概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个新手吧,想得还挺周到。
流云突然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这铠甲这般沉重,你们一路上如携带这些备用武具?”
嫣咯咯一笑,冲着营地旁边的马匹与辎重车队努努嘴:
“喏,你难道忘记我们是以游商身份四处旅行的么?你以为辎重车里只有风筝、竹马与冰凌糖么?”
对啊,流云恍然大悟,这群黑袍武士的对外身份是游商,平日里被这及膝的黑色长袍笼罩全身,在寒冷的北境,类似装扮绝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没人猜得到他们外罩黑袍,内穿玄甲;更不会有人想到,存储货品的辎重车中,其实还装载着大量武具。
边想着,边将铠甲笨拙地穿上,深刻感受到,在金属筩袖覆盖下,肩膀的移动果然大受影响。
看着对方披甲已毕,少女抽出长剑,剑锋直至流云的面门。
“小子,别担心,我不会和你动真格的。”嫣的嘴角又露出了同情与不屑的笑容。
流云注意到,长剑的剑身上面,隐约有几道火焰流光在闪动,这光焰煞是奇异,似乎是嵌在剑身之中的,与冰心诀的寒霜包覆效果完全不同——虽然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长剑,但之前都是在黑夜或黎明时分,从未在白天看得如此清晰。
没时间多想了,不能让这个婆娘看扁了自己。虽然从未接触过战刀,但流云在村子里也算玩儿过七年的剔骨刀与劈柴斧,基础的力量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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