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儿究竟发生过多少次,似乎连流云自己都记不清。打记事儿以来,自己似乎从来都是强者手中的玩物,是狗杂种,是猴崽子,是一无是处的流浪孤儿。
“诶?”
刀疤脸似乎忽然发现新大陆一般,将刀锋从流云的脖颈处挪开,弯下腰拽起流云的左手,仔细端详着食指上的琥珀指环。
“这枚指环……似乎有些来历。”刀疤脸自顾自地说着,“砍了那么多的客商,劫了那么多的财货,还从没见过这种形制的戒指,端的有趣,端的有趣!”
独眼龙也挪开了踩在流云胸口的臭脚,抻着脖子张望,用力努起自己那只仅剩的独眼,挤眉弄眼般瞅着,嬉皮笑脸。
借着这个当口,流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抽出左手,翻身向前,四足并用地连爬带滚。此时他的大脑已经完全放空,仅剩的意识,便是要保护好母亲的遗物。这枚暗哑无光的指环,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儿了,绝不能就这样被人夺走。
流云向前艰难爬行,却时刻能感到身后的刀疤脸与独眼龙,正兴致勃勃地跟着,似乎在耍弄猎物一般。
不知爬了多久,恍惚间,看到不远处似乎有阳光——那是密林覆盖不到的地方!这就意味着,出口就在眼前。
后背再度一阵剧痛,同时向前爬行的左手也被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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