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队伍里除了嫣之外,还有个身材娇小的女弓手,不过她似乎对男性极为防备,除了首领道人之外,那个女弓手几乎从未和其他队员说过话,煞是奇怪。
流云感到自己是被故意疏远的异类。虽然多年的孤儿生涯,令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尴尬的待遇,但心中毕竟难堪。自出生以来,自己便是村民口中的狗杂种,黑袍子口中的瘦猴子,一个可有可无的空气人。
伴随思绪的飘荡,流云长叹一声。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进了密林深处,冲天的巨木遮蔽了日光,黯淡的阴影,掩盖了行路者的方向。
“!?!?”
四下张望,发现周围都是爬满青苔与蘑菇的粗糙老树,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的潮湿,寂静无风,耳畔竟连蝉鸣都听不到了。
抬头仰望,之前盘旋头顶的鸟群已不见踪迹,日光淅淅沥沥地透过林木编织的巨网,洒在地面,在腐败的枯叶中蒸腾出一股刺鼻的酸臭气味,熏得自己一阵昏眩恶心。
“该死,我好像迷失在这片鸟林子里了!”流云懊恼地咒骂,“干,片刻之前我还在嘲笑碧湖那个马脸,没想到他竟一语成谶。”
自那晚被嫣用长剑抵住脖颈之后,流云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所不同的是,被利剑刺穿喉咙,不过是瞬间的痛苦;但若是在密林中迷失,不管是被野兽吞噬还是饥渴而死,那无疑是漫长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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