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后颈处一阵剧烈的酸痛,流云眼前再度昏眩。他感到自己被长须汉子拽住脖颈,猛地提起,如捏弄鸡仔。汉子的右手已经钳住了自己的后颈,皮革手套有种异样的冰凉,颈部肌肉瞬间收紧。
流云知道,自己死亡在即。
呼吸越发困难,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随着生命从体内流逝,痛楚逐渐降低,流云忽然感到浑身轻飘飘,说不出的舒服。贪婪的村长、恶毒的村妇、凶狠的屠户,如烟雾般在眼前陆续消散。在朦胧烟雾的尽头,自己仿佛看到母亲,坐在陋室中一边缝洗补纳,一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求、求你们,杀我之后,请将我……埋到后山,与我娘合葬……”
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流云从喉咙中挤出这句话。泪水与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大脑因为缺氧,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扭曲。
脖颈处的压迫感突然减轻,流云随即跌落在地;如获救的落水野狗一般,大口呼吸着凛冽的空气,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氧气重新涌入胸腔,胸口被疼痛包围,流云再度蜷成一团。
周围静悄悄,只听得到风箱般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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