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安停下吟诵，向赫连妮娜解释道：“李太白诗集，有多种版本传世，这后面两句，也有版本传为‘时餐金鹅药，屡读青苔篇’也。下面几句诗，专门讲焦炼师的神通的，你仔细听着。”
陈子安继续吟诵道：“八极恣游憩，九垓长周旋。下瓢酌颖水，舞鹤来伊川。还归空山上，独拂秋霞眠。萝月挂朝镜，松风鸣夜弦。潜光隐嵩岳，炼魄栖云幄。霓衣何葳蕤，羽驾转绵邈。”
陈子安停下诵诗，解释道，“这最后两句诗，还有版本作‘霓衣何飘飘，风吹转绵邈’也。总之是讲述焦炼师达到太虚圆满之境，那种虚实转换自由飘行于神仙境界的意境。妮娜，你得到这《黄帝意经》中的《太虚幻篇》也是大福报，好好修行，如果机缘凑巧，将来我们也可同样炼成神仙，成为一对神仙伴侣的。”
陈子安说至此一笑，道：“当年以李太白之傲骨高情，也发誓想学得此法呢。这首《赠焦炼师》的诗，最后结句写道：‘愿同西王母，下顾东方朔。紫书倘可传，冥骨誓相学。’这冥骨誓相学，说的是即使哪怕学到死也想把这篇《太虚篇》或叫《青苔篇》学上手。哦，也有版本把‘冥骨’刻成‘铭骨’，其意也差不多，都是誓死相学之意。”
赫连妮娜听得神往，怔怔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神仙，有这样的女神仙？”
陈子安说，“我以前写《剑侠李白》，专门考证李白一生行事事迹，研读李白文集与唐代历史文化。这个焦炼师，唐代有多位诗人写有诗歌。李白写的这首《赠嵩山焦炼师》诗，前面还有一序，写道：‘嵩兵有神人焦炼师者，不知何许妇人也。又云生于齐梁时，其年貌可称五六十。常胎息绝谷，居少室庐。游行若飞，倏忽万里。世传其入东海，登蓬莱，意不能测其往也。余访道少室，尽登三十峰，闻风有寄，洒翰遥赠。’李白为了找到焦炼师，把嵩山三十六峰都登遍了，也没遇上，只好写了这首诗遥赠，表达心意。”
“游行若飞，倏忽万里。”赫连妮娜喃喃道，“若如此，我就是回到帝京去，作个来回，也不过片刻功夫。”
陈子安凝目赫连妮娜，轻声道：“怎么？想家了？是否后悔现在的选择了？”
赫连妮娜摇了一下头，望向陈子安：“当我决定了接受任务，来这寂绝域地区，我意已决矣！何况遇上真实的你，要比想像中，好很多很多，而且还因缘际会，竟学到了这等奇妙法术，让我有些超脱凡人，也有成为传奇英雄的可能了。”
“怎么？原来你把我想象成一个五六十岁的迂顽老头了？一朵鲜花，开在朽骨之上？”
“也没有这样糟糕，只是有些忐忑不安过。”赫连妮娜笑道，毕竟我们有三十多年年龄差距，要允许人家有所想法。我又不是不知这做死间死士的特情谍战内情，又不是相亲谈恋爱，哪容得你自由选？任务就是任务，哪怕嫁给一个魔鬼，与魔鬼共舞于刀尖之上，为了国家，为了人类，为了神圣的使命，一切也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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