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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安点头:“嗯,有这方面的因素,还有原来的文化与道德积淀与心灵愿景设计,觉得从一而终,一夫一妻,加上两三个孩子,生活在一个家庭里,享受天伦之乐,是最理想与最美好的。”

        赫连妮娜:“但这样的制度安排,是扼杀自由与性爱的天性的,而且是对婚姻关系中能力与性格弱劣方的过分保护,也不利于婚姻关系中优秀者与强者的生活幸福追求与奋斗精神,从而保护了人类的婚恋中的惰性,不利于调动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创造积极性。”

        赫连妮娜问:“如果你结了婚,遇上婚前伪装的异性,婚后暴露出各种你不能容忍的德性与个性,你还要勉强与对方在一起吗?如果,你有能力、有吸引力,而且你也愿意、不违背道德与法律,你是否只愿意一生只与一个婚姻对象生活呢?不想尝新吗?过一周后与一个新的对象换一种生活吗?或者是与两个、三个异性一起生活吗——如果她们都愿意,而且这样做也不违反道德与法律?这样的生活是否更具有选择的丰富性?”

        “这样的生活我还没有想过。”陈子安被赫连妮娜的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得有些窘,喃喃道,“我在我那个时代的生活中,我除了短短数年的婚姻史,大多过的是独身生活。”

        陈子安马上转向另一个话题:“那家庭与孩子的养育,在这样复杂的婚姻制度与形式下该如何安排呢?如果婚姻稳定期告结束,失去对偶与不想再进入婚姻的独身者的晚年生活,谁来照应呢?孩子还是国家或社会机构?”

        陈子安作为一个作家,一直关注婚恋与家庭制度这个问题的社会制度设计问题,对这个问题发生兴趣,还是在中学时代读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时,开始萌发的。他想了解过了三百年后的子虚时代,婚恋与家庭制度的变化,究竟是维持现状还是发展了、进步了。还有生命各个时期的分期与社会与个体生活之间的关系问题。

        赫连妮娜望向陈子安:“看来你是在作社会调研啊。”

        话虽这样说,但她还是作了介绍:“现在社会有两种婚姻制度设计,因国家与地区而定。我们子虚联邦境内也有各邦的不同规定,但大体上是倾向于:一个人的生命学习期完成前的养育,大多由国家与社会承担一切费用,除非个别的人,被其父母或第三方出于爱与欣赏而部分与全部个人承包。因为一个人,对国家与社会来说,就是一个国民与社会人力资源,这个国家与社会要想发展,就要承包起培养一个生命进入工作期之前的一切教育与生命成长中的物质需要所要支付的成本。至于到了人的晚年,只要他完成了工作期的工作,被认为完成了工作期的任务,那么他们就进入了被国家与社会的赡养期,国家与社会承担他们的安然走向生命终结之前的所有生活保障费用。这些费用,是每个人以他工作期的工作与劳动,给社会与国家完成了包括纳税与不纳税而由他工作的企事业进行纳税或不纳税的对国家与社会的贡献的义务的。完成了义务就享受权利。”

        “孩子由国家统一抚养。”陈子安问,“那么父母在孩子成长中起什么作用呢?亲情,亲子关系……”

        赫连妮娜嘿地一笑,打断说:“公子,这是否能我们生育了孩子之后再讨论?而且梅独国与子虚联邦是不同的,在子虚联邦内,在梅独国各个州的法律规定内,也各有不同的。在子虚联邦境内,如果父母生育了孩子,不管这个孩子的父母在什么阶段是多大年龄段的,如果他们的经济能力不足以在富余的基础上承担孩子成长学习期间的费用,是不必要承担任何费用的,从出生开始,都由国家负责。因为一个生命在工作期的创造的价值,是远大于社会与国家对其成长期与工作期后承担赡养所付出的成本的。这两部分所付出的价值除以工作期的年份,是每个人工作期的工薪标准的基点,加上工作期的生活成本计算,构成最低工资标准,这是法定支付薪酬,只可以高于这个标准,不可再低。这是一个符合人性的、以人为本的社会与国家的最低要求啊。当然,梅独国并不赞成这个社会安排,他们那里要乱一些,还是以资本家及其利益代言人所构成的政府法律予以确定。在那里,人命是可以是最贱的,因为他们倾向于用机器人与人工智能代替人,这是劳动力成本最节俭的方法。”赫连妮娜看着欲言的陈子安,笑着说道,“公子,若再这样讨论下去,我们就是一个家庭制度的论坛之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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