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灵鹫宫主、孔雀法王,在子虚共和国联邦境内令无数人谈之色变、权势赫然的的密教大宗师大人物,就这样在洪雪面前,彻底为光明所化。
洪雪心中又是喜悦兴奋高兴,又是感伤悲哀难过,两种感情同样强烈,同样真切,相互交融之下,只觉浑浑噩噩心事难明,一时只觉真实无比,一时又觉虚誔荒谬,一个物理性的人体,就这样化为心境中一段回忆,仿佛从没出现过,再也无影踪,这怎么可能?但这就是这么可能地出现了!
这时,有一段话在洪雪心湖中,却不知何时留下,在这时突然飘了出来:
“雪,我也感觉到你的前世轮回了……你也轮回了无数无数次……你也是有……大根底的……我隐约于光阴长河里,得闻你的无数无娄个轮回前的名……希……希啊……风……里……风……里……风……里……”
那最后的“风……里……”越说,越轻,越说,越快,越说,越远,越说,越想说出下一个字音,但终究无法说出,就这样“风里……风里……”也模糊不清,含混一片,竟至不分分辨,只剩下“风……”“洪……”“嗡……”“红……”的近似音一个混合的单音。
然后,又一个清晰的心声在心湖中浮起,还是孔雀法王的声音——
“灵鹫宫所有明王与僧众会得着我的遗命,你就是我,他们会遵奉你的命令,一如我之生前,他们服膺我,奉我为佛主……你可以率领他们,也可以解散他们,令他们各自隐密修行……一切,悉如你意……”
“雪,你出身高贵,天性宿慧,灵颖超人……但你此生没有吃过苦,受过罪,遭过难,受过伤害,屈辱,痛苦,疾病,忧愁,恐惧……种种苦、集、灭、道四谛……领会几乎为零……若想成佛成神,先体会人性吧,做一个入世的人,凡俗的人,经历一切……难后,你才会真的开悟,明了果因……再修诸密,如雪化水,水蒸为气,升华……有定……然而,你现在,还是……冰……”
“冰……雪……聪明……易被染……污……雪……你莫要……自误……记得……修行……要作……作那观世音……金沙……滩头……马郎……妇……黄金……锁骨……观音……切记……切记……希……寻……找……找……找……到……那个……那个……希……希……的……秘……密……”
孔雀法王最后的声音,似是透过一个巨大沉重的帷幕传来,费了她一生的气力,断断续续,若现若隐,若不是洪雪聚精会神,用了全部的心力倾听,几乎隐不可闻,细若蚊蚋,几不可辨。
然而虽然听明白了这些话,但语意难明,俨如神谶天启,似含了佛门密教修炼真言大法奥义,又暗示了神秘的前世多少回轮回的身世秘辛。
但有一点确切无误,孔雀法王,永失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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