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十三人,俱都望着这个新到的囚犯。
这个囚犯在经过了一场“大洗”之后,只是问了一句话:
“老大,还有事吗?”
“今天算是过了。没别的事了。”狱中“老大”说。
“哦。那……我就睡了……”这个囚犯道,他的头发上,还在滴水。水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有一道水痕在散开,滑落,如同开了一朵玉色的水墨梅花。
这个囚犯的肩膀上,有一个明显的啮痕,一个新月的牙印,紫色。
这个囚犯的背上、肩上,脖子上,留有多道挠的痕迹,那是——女人的挠痕。
然后,这个新来的死囚,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朦胧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嘟囔了一声:“真……想……睡……”
然后,不过片刻,这个家伙,悠长的鼾声响起,竟然,居然就这样,呼呼睡了。
二十五只眼睛中,这个家伙,侧身而卧,右手撑在右耳上,左手绕过胸前,三根手指松松地搭在右肩肩井的位置,居然呼呼睡了,鼾声悠长,此起彼伏,鼾声两声之间,间隔得还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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